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发了芽。
他才刚满二十二岁,
难道就要带着这笔“血酬”,
回到乡下,提前开始养老吗?
更何况,这四天里,风平浪静。
没有警察找上门,
没有黑衣杀手,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场天桥下的命案,
仿佛只是他做的一个噩梦,
随着他拿走钱、离开那个地方,
就已经结束了。
危险似乎并没有像手机预言的那样降临。
这让他侥幸的心理开始滋生。
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
也许,他真的可以既拿了钱,又安然无恙?
“先不想那么多,”他对自己说,
“至少,得先把钱存起来。放在身边太不安全了。”
接下来的三天,
赵磊开始了他的“存款大业”。
他不敢去柜台,
怕被问及资金来源。
他选择了分散存入的方式。
每天上午和下午,
他分别去往城市不同区域的银行网点的ATM机,
每次只存四万或五万,
穿着他那身新买的、但依旧普通的地摊货,
把现金小心地塞进存款口。
机器点钞的嗡嗡声,
在他听来如同仙乐。
这个过程很慢,
但也让他有机会更多地观察这个城市。
他看到了清晨匆忙上班的白领,
看到了公园里悠闲散步的老人,
看到了夜晚霓虹闪烁下活力四射的年轻人。
他依然是个旁观者,
但心态已经完全不同。
他不再觉得自己是被排斥的流浪汉,
而是一个拥有秘密资产的“潜在”参与者。
他甚至开始留意那些房产中介玻璃上贴的租房信息,
心里盘算着,
是不是可以先租个小房子住下?
四天时间,
一百万现金
他花掉了差不多一万,
主要用于住宿、
吃饭和购买一些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比如一部新手机,
一双像样的运动鞋。
当他最后一次在ATM机上查询余额,
看到那长长的数字时,
一阵眩晕般的满足感攫住了他。
他坐在宾馆的床上,看着窗外。
这四天,他花了将近一万块。
这在以前是他一年多的收入,
但现在花出去,除了最初有点心疼,
更多的是一种“我也可以”的快感。
他见识了金钱的力量,
它可以瞬间买来温饱、体面和选择权。
这种滋味,一旦尝过,就让人上瘾。
回老家的念头,
在银行卡余额和城市繁华的双重冲击下,
变得越来越模糊,
越来越没有吸引力。
危险似乎已经过去,
而城市的诱惑才刚刚开始。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存有巨款的银行卡,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逐渐清晰:
也许,他可以留下来。
用这笔钱作为启动资金,
在这座城市里,真正地开始他的新生活。
他年轻,有力气,
现在又有了本钱,
难道还闯不出一片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