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刘主任不嫌弃,就留给您喝茶把玩吧,
也算让它有个好归宿。”
刘主任闻言,放下壶,摘下眼镜,
意味深长地看了赵磊一眼。
他混迹体制多年,
这种“请教”变“相赠”的戏码见得多了。
但赵磊的话说得很漂亮,
不提要求,只说是“赠予知己”,
而且这把壶确实搔到了他的痒处。
他沉吟了片刻。
收下,意味着承了对方的情,
以后难免要有所关照;
不收,又实在有些舍不得这把难得的早期壶。
“小赵啊,”刘主任缓缓开口,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的心意我领了。
不过,这壶……太贵重了。
咱们初次见面,不合适。”
赵磊早就料到会这样,立刻接口:
“刘主任,您言重了。
这不过是个有点年头的喝茶家伙,值不了几个钱。
主要是我觉得,
好东西得在懂它的人手里才能显出价值。
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晚辈了。”
他语气真诚,
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执拗。
刘主任又看了看那把壶,
终于笑了笑,语气松动了:
“你啊……年纪轻轻,倒是会说话。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
这把壶我就先帮你‘保管’着,一起研究研究。
以后你在城西这边有什么不明白的政策上的事,可以来问我。”
他没有说“照顾”,
只说“解答政策”,
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太好了!谢谢刘主任!”
赵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
“那我就不打扰您用茶了。”
他识趣地没有多留,恭敬地告退。
走出茶楼,赵磊长舒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虽然花了六万块,
但总算和刘主任搭上了线,
并且留下了“懂事”、“会来事”的印象。
这把壶,就像一把钥匙,
为他打开了通往城西改造核心信息的大门。
接下来的日子,
赵磊并没有频繁打扰刘主任,
只是偶尔发个问候短信。
但他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
拆迁补偿方案的细则正在制定中,
而拥有产权、且与拆迁办负责人“相熟”的业主,
往往能获得更有利的补偿条件,
甚至有机会在回迁或置换时拿到更好的位置。
赵磊知道,
他投入的八十万购房款和六万块的紫砂壶,
很快将会见到回报。
而这一切,
都源于那部手机精准的预言和他人性中尚未泯灭的那点恻隐之心
——如果当初他狠心压价到七十万,
或许就不会有后来与老王顺利交易,
以及此刻面对刘主任时的那份坦然了。
机遇,总是垂青有准备且不失底线的人。
赵磊站在城西略显荒凉的街头,
看着远处正在竖起的规划蓝图,
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他的商业版图,正在这片即将焕发新生的土地上,
悄然铺开第一块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