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漠北定鼎 西望石油

工科大明 天天喝中药 3390 字 11个月前

陆仁描绘的图景,既有切实可行的治理框架,又有充满诱惑的战略远景,尤其是“石油”作为新型战略资源的概念,虽然超前,但其背后代表的巨大利益和强国潜力,深深打动了在场的决策者。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深入讨论、质询与细节推敲,弘治帝最终拍板,全盘采纳陆仁的核心建议,并口述旨意,由阁臣润色后,即刻通过电报发往漠北:

“诏曰:北疆底定,王化肇始。着即设立‘大明蒙古布政使司’,治所定于原鞑靼王庭,由督师王阳明暂代布政使一职,总揽军政,便宜行事;册封巴尔斯博罗特为蒙古巡抚,秩从二品,专司民政安抚,推行朝廷政令,其一切行动,需受王阳明节制;即刻遴选得力官兵,押解达延汗及其核心眷属、罪酋等一干人犯入京;余者部落民众,善加抚恤,各安生业。钦此。”

与此同时,相关的配套命令也迅速下达至礼部、工部格物院等衙门,要求他们立即着手筹备选派教化官员、格物技术人员、编纂教材、准备物资,尽快北上,展开工作。

漠北,原鞑靼王庭。

寒风卷过枯黄的草场,昔日象征着游牧帝国权威的金帐附近,如今布满了大明军队的营寨和旗帜,秩序井然。在王阳明简朴而戒备森严的临时帅帐内,电报机的嘀嗒声刚刚停歇。

王阳明仔细阅读完由书记官誊写清晰的电文圣旨,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陆仁所提诸策,尤其是文化浸润与格物先行的思路,与他“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的理念,以及希望通过教化移风易俗的想法不谋而合。至于向西寻找“石油”,虽觉新奇,但他对陆仁在格物领域的判断素有信心,深知此事必关系重大。

他立即命人传召巴尔斯博罗特。

不过一刻钟,巴尔斯博罗特应召而来。他如今已褪去了初到西山时的茫然与警惕,换上了一种沉静而审慎的气质,汉语说得相当流利,举止间也多了几分大明官员的仪态。他身着御赐的麒麟补子绯袍,进入帐中,恭敬地向王阳明行下官之礼:“巴尔斯博罗特,拜见督师。”

王阳明没有寒暄,直接将圣旨内容告知,并将陆仁密信中关于西寻石油的指示也一并转达。他目光锐利地看着对方:“巴尔斯博罗特巡抚,陛下天恩浩荡,予你重任,是望你能念及草原苍生,导引各部,顺应时势,共享太平之福。而非令你沉湎于旧日权柄,再生他念。”

巴尔斯博罗特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一躬,语气郑重:“督师良言,下官谨记于心。皇恩如海,予罪臣再生之机,授以显职,下官敢不竭诚效命,以报万一?必当尽心竭力,安抚各部,推行王化,使漠北永为大明北疆之坚实藩篱。”

“如此甚好。”王阳明颔首,“陆尚书特意交代,向西勘探石油之事,关乎国运,宜早不宜迟。你在稳定当前局面后,需立即着手准备,物色熟悉西路地理、可靠的向导与人员。”

“下官明白。草原以西,确有古道可通远方,一些部落与西边亦有零星贸易。下官会尽快遴选得力人手,待局势稍稳,便可先行派出探路小队。”巴尔斯博罗特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他深知,这是展现自己价值、巩固地位的重要机会。

接到圣旨的次日,王阳明便以雷霆手段,开始搭建蒙古布政使司的临时架构。他抽调军中文案、参谋人员,组建了最初的布政使司衙门,划分吏、户、礼、兵、刑、工各房,开始处理接收来的王庭籍册、统计人口牲畜、接收各部落递上的归顺文书。所有重要决策和进展,都通过架设到帅帐的电报线路,及时向北京请示汇报,效率远超以往任何时期。

十数日后,由礼部、工部格物院选派的首批人员,乘坐马车、携带大量物资,在骑兵护卫下抵达王庭。沉寂的草原顿时热闹起来。在划定的区域,格物分院的建设工作迅速展开。学员们和随行工匠们勘测地形,平整土地,搭建临时工棚和仓库,搬运带来的书籍、仪器、种子、农具和医疗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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奠基仪式虽不奢华,但意义非凡。王阳明、巴尔斯博罗特,以及数十位被招抚而来的蒙古各部头人齐聚现场。格物院的学员当场演示了经纬仪测量,展示了来自大明的优质苜蓿草籽和防治牲畜常见病的药剂,引起了头人们极大的兴趣。

最引人瞩目的,是格物分院临时辕门外张贴的那张巨幅告示。上面用蒙汉两种文字,清晰地写明了“帝国高等人才选拔试”在此地推行的一切细则,包括报考资格、科目选择、考核内容范围、以及中选后的待遇和前途。明确宣告,无论蒙古、汉人,无论出身哪个部落,在考试面前,一视同仁。

一位名叫巴特尔的年轻蒙古贵族,在通晓蒙文的吏员讲解下,仔细阅读着告示,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和渴望的光芒:“只要……只要通过这些考试,真的就能去北京的格物院读书?或者……直接当官?”

旁边的格物院学员肯定地回答:“朝廷旨意,昭告天下,绝无虚言。只要你有才学,通过考核,前程便在眼前。格物院中,已有多位来自西南土司、南洋归化学子,如今皆有所成。”

这个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迅速在各部族间传播开来。虽然大多数头人和牧民仍持观望、怀疑态度,但一些较为开明、或希望子弟能有更好出路的部落首领,已经开始私下打听具体的备考事宜和需要学习的内容。

与此同时,礼部设立的“汉文化教育厅”也开始运转。

首批三十名精通蒙汉双语、耐心细致的儒生,带着特编的《蒙汉千字文》、《圣谕广训图说》等启蒙教材,分赴几个归顺较早、规模较大的部落,开设了第一批汉语学堂。

他们从最简单的数字、称呼、日常用语教起,结合图画、故事,潜移默化地介绍着中原的农耕文明、礼仪规范和历史故事。起初,只有一些好奇心重的孩童和少数年轻人围拢观看,但随着格物院带来的改良畜种、兽医药剂等实实在在的好处显现,愿意将孩子送来学习汉语的部落家庭,开始悄然增多。

巴尔斯博罗特在王阳明的支持和指导下,积极履行着巡抚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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