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士兵虽然装备了“弘治二十一式”步枪,射程和精度远胜敌人的弓箭,但在开阔地带面对数量占优、速度极快的骑兵冲击,依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断有士兵中箭或被马刀砍倒,鲜血染红了黄沙。
陈远在几名学员和士兵的护卫下,带着装有核心资料和仪器的箱子,试图向预备的撤退路线转移。然而,敌人的攻势太猛,一支哥萨克小队突破了外围防线,径直向他们冲来!
“砰!砰!砰!”护卫的士兵们举枪射击,冲在前面的几名哥萨克应声落马。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
混战中,一名哥萨克骑兵甩出了套马索,精准地套住了一名年轻学员背着的仪器箱!那学员一个踉跄,箱子脱手飞出,摔在地上,里面的精密仪器零件散落一地!
“我的仪器!”那学员目眦欲裂,下意识就要扑过去抢救。
“别管了!快走!”陈远一把拉住他,声音嘶哑。
就在这时,一枚奥斯曼火炮发射的、偏离了目标的实心弹,带着凄厉的呼啸,鬼使神差地砸在了陈远等人附近的一块巨岩上,崩裂的碎石如同霰弹般四散射开!
“小心!”一名护卫猛地将陈远扑倒在地。
噗噗几声闷响,几块尖锐的碎石深深嵌入了那名护卫的后背,他当场牺牲。
而陈远虽然被护住,但一块稍小的碎石击中了他的额角,鲜血瞬间涌出,糊住了他的视线。
更糟糕的是,散落在地上的几张关键图纸,被爆炸的气浪掀起,恰好被一名冲近的奥斯曼骑兵俯身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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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陈远挣扎着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血色,看到了那骑兵将图纸塞入怀中,发出一声得意的唿哨,调转马头就跑。
极度的愤怒、懊悔与身体上的剧痛交织在一起,陈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陈工!”
“老师!”
周围的学员和士兵惊呼着,拼死将他抬起,在剩余护卫的拼死断后下,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包围圈,向着最近的兵站撤退。
当幸存的残兵败将,带着身负重伤、昏迷不醒的陈远,以及仪器损毁、部分核心图纸被夺的消息,逃回哈密时,坐镇于此的三边总制王阳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巨大的西域沙盘前,看着代表敌军的红色箭头从东西两个方向刺入“大陆桥”的规划线,拳头紧紧握起。他虽有防备,却没想到奥斯曼与俄罗斯竟能如此“默契”地同时发难,攻势如此迅猛,目标如此明确——直指大明的技术核心与未来命脉!
“大陆桥”计划遭遇重创!一位国宝级的工程师生死未卜,关键图纸遗失!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利,更是对大明未来发展战略的沉重一击!
王阳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焦灼,沉声对身边的幕僚道:“立刻向京师发报!禀明西域战况,‘大陆桥’西段遇袭,格物院陈远工程师重伤,部分核心勘探图纸被奥斯曼骑兵劫掠!我军虽奋力抵抗,然敌众我寡,东西受制,恳请朝廷速定方略,增派援军!”
北京,皇极殿。
科伦坡的硝烟似乎还未散尽,西域的告急文书让朝堂震荡。
当国防部尚书颤声念完来自哈密的加急军报后,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如果说科伦坡的偷袭是打了大明一记响亮的耳光,那么西域的遇袭,则像是被人用淬毒的匕首,抵住了腰眼!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朱厚照再也无法安坐,他猛地从御座旁的太子位上站起,来回疾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奥斯曼!俄罗斯!他们也敢!他们也配!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这是串通好的!这是要把我大明往死里逼!”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扫过殿内群臣:“你们都听到了!西夷在海上偷袭,北虏在陆上寇边!东西呼应,南北夹击!这是要让我大明四面楚歌,首尾难顾!”
群臣哗然,之前主战最激烈的将领们,此刻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单独面对任何一方,以大明如今的军力与技术优势,他们都充满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