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阴阳鱼虚影旋转,声音平淡无波:“魔教倒行逆施,自招祸患。然此‘混乱之源’,吾昔年曾于混沌中感知一二,乃混沌魔神‘熵’之大道残骸所化,最擅搅乱秩序,颠倒因果,滋养一切负面与无序。其泄露,恐令此次杀劫,更添变数与酷烈。”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魔教宵小,惯会弄这些污秽手段!那凌越的弟子倒有几分胆色,敢直撄其锋。可惜实力不济,落得如此下场。依我看,魔劫已显,与其坐而论道,不若趁此机会,召集门人,扫荡西部魔氛,将那劳什子七杀殿连根拔起,以正天道!”
元始天尊微微皱眉:“通天师弟,稍安勿躁。魔劫乃天道循环,众生因果纠缠所致,岂是简单打杀可解?如今劫气初显,各方因果未明,贸然大动干戈,恐反陷被动,甚至加深劫数。当务之急,乃是如何应对这‘混乱之源’泄露之事,以及……监控魔教后续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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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女娲:“女娲师妹执掌造化,感知灵敏,对此‘混乱之源’泄露,可有感应?”
女娲娘娘轻叹一声,蛇尾微微摆动,流露出不安:“吾确有所感。那气息……对洪荒生灵造化之道,隐隐有侵蚀、扭曲之意。西部边缘,已有新生生灵受其影响,出现畸形、狂乱之兆。长此以往,恐非一地之祸。且……”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吾感应到,那泄露的一丝气息,似乎……附着于某个特定的存在之上,正发生着某种难以预测的‘编织’。”
“附着?”接引道人开口,声音带着独特的悲悯与苦涩,“可是那引爆魔渊的道门女弟子?”
“天机混沌,难以确指。”女娲摇头,“但确实与此次事件的中心,因果纠缠极深。”
准提道人目光闪动,接口道:“如此说来,此事关键,或许仍在那女弟子身上。她引爆魔渊是果,身染‘混乱之源’或亦是果,但此果,恐又将成为未来更大变数之因。凌越道友已然西行,想必亦是为此。吾等是否……需有所表示?毕竟,魔劫当前,玄门与道门虽有道争,却同属玄门正道,对抗魔教乃是大义。”
此言一出,三清反应各异。
通天教主挑眉:“准提道友所言有理!对抗魔教,吾辈义不容辞!那凌越虽与吾等道不同,但其弟子既是为阻魔而遭难,吾等出手相助,也是应有之义!亦可借此,探查西部虚实,为将来扫荡魔氛做准备!”
元始天尊沉吟不语,目光看向老子。
老子依旧神色淡然,缓缓道:“相助与否,存乎一心,亦需观势而行。凌越道友已亲自前往,其能否救回弟子,如何处理那‘混乱之源’隐患,皆是变数。吾等此时插手,恐反搅乱其布局,或令因果更加复杂。况且……”
他抬眼,目光仿佛穿透玉虚宫顶,望向冥冥天道:“劫气升腾,各方皆在局中。魔教损了七杀殿,罗睺不会善罢甘休。那‘混乱之源’既是危机,或也藏有契机。静观其变,厘清脉络,方是稳妥之道。”
他顿了顿,看向女娲和西方二位:“女娲师妹可多加留意生灵造化之变,若有大规模异动,及时示警。接引、准提二位道友,西方之地与此毗邻,因果牵连或深,可暗中关注,谨慎行事。至于吾三清门下……”
老子看向元始和通天:“约束弟子,静诵黄庭,紧守山门,非有必要,暂勿轻涉西部纷乱之地。待劫数更显,脉络更清,再议行动不迟。”
通天教主虽有不甘,但长兄发话,且听起来确有其道理,只得按下性子,哼了一声不再多言。元始天尊颔首:“大兄所言甚是。劫起之时,一动不如一静。且看凌越道友,如何应对此局吧。”
女娲与西方二圣亦无异议。此番小聚,算是玄门高层对西部剧变的首次正式通气与立场协调,虽未达成具体行动共识,但三清“暂观其变,紧守门户”的态度已然明确,与通天的激进、西方的试探、女娲的忧虑形成了微妙对比。玄门内部对“劫”的认知与应对思路,已然初现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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