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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女妭于道茧中潜心蜕变之际,洪荒天地间的暗流,却并未因东海之战的平息而止歇,反而在魔教有意的推波助澜下,变得更加诡谲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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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玉虚宫虽依旧仙气缭绕,但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隔阂感,却在部分弟子之间悄然滋生。
几名刚从山下坊市返回的外门弟子,正聚在一处偏殿角落,低声交谈,神色间带着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猜忌。
“……你们说,东海之战,咱们玉虚宫和碧游宫、女娲宫都出了大力,死伤也不少,可最后分战利品、论功劳的时候,怎么感觉……道门那边拿得并不比咱们少?凌越道尊那徒弟女妭,听说都快不行了,功劳却记了头份?”
“嘘!慎言!女妭师叔……她毕竟冒死干扰了那灭世炮,提供了关键情报。”
“是,功劳是实打实的。可我听说啊,也是小道消息,”那弟子声音压得更低,“有人说,那女妭身怀异道,对混乱之力感应那么准,还能干扰……会不会……她本身就与那魔星残骸或者‘混乱之源’,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不然怎么解释她那么特殊?凌越道尊收这么个徒弟,又倾尽资源救治,会不会……另有深意?”
“你是说……道门想借这异道,做些咱们不知道的事?甚至……像有些流言说的,想整合玄门?”
“我可没说!都是听来的!但无风不起浪啊。而且你们发现没,多宝师叔他们截教的人,战后对道门那边,尤其是对那个女妭,态度好像缓和了不少,广成子师伯却似乎更……谨慎了。”
“是啊,我也感觉出来了。咱们玉虚宫讲究根正苗红,对那种非正统的道途,本就……唉,算了算了,这些不是我们该议论的,小心被执法弟子听到。”
交谈声渐低,但那份疑惑与隐隐的疏离感,却已悄然种下。
类似的情形,在金鳌岛碧游宫、乃至西方灵山脚下的一些僧众聚居地,也以不同的形式、不同的流言版本,悄然上演。
在碧游宫,有流言说道门在东海之战中刻意保存实力,让截教弟子打头阵当炮灰;也有流言将女妭的异道渲染得神乎其神,甚至暗指其可能是某种“天道变数”或“魔道克星”的化身,引得一些截教弟子对女妭既好奇又警惕,对道门的观感也更加复杂。
在西方灵山,则有更隐晦的流言,将女妭身上“归墟微尘”与“混乱”的沾染,与佛门所言的“末法劫气”、“众生心魔”联系起来,暗示其或许是应劫而生的“孽障”或“机缘”,引导着一些僧众思考该如何“度化”或“防范”此等异数,无形中加深了西方与道门之间的认知距离。
这些流言真真假假,虚实难辨,往往夹杂在看似客观的战后分析或道友闲谈之中,如同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悄无声息地侵蚀着玄门各教派之间原本就因为理念差异而存在的信任基础,更在道门与玄门整体之间,划下了一道更加清晰却无形的隔阂之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