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凌越证道混元,实力大涨,东海气运必将更盛。我西方贫瘠,此消彼长,恐非善事。”准提道人道。
接引道人叹息:“凌越施主之道,刚猛精进,却失之圆融,不明天数。强行逆天,必有反噬。然,其势已成,不可轻侮。我佛门当静观其变,广结善缘,或可引其门下与我佛有缘者,早登极乐。”
准提点头:“师兄高见。那便先派人送上贺礼,再徐徐图之。”
混沌深处,紫霄宫。
鸿钧道祖的身影模糊于无尽道韵之中,唯有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纪元、包容了洪荒天地的眼眸,清晰无比。他面前,一面古朴的玉碟虚影(造化玉碟)缓缓旋转,其上道纹明灭,推演着无穷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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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圣之道,混元之果……凌越,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鸿钧的声音无喜无悲,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道,确有独到之处,甚至……触及了一丝超脱的意味。然,天道之下,岂容异数长久?”
他目光微移,似乎穿透宫墙,看向了洪荒大地某些隐秘之地,那里,有沉睡的古老意志,有潜伏的混沌神魔,也有……某些因凌越证道混元而被惊动、开始活跃起来的“变数”。
“劫气已动,风云再起。下一次,便不只是东海了。”鸿钧收回目光,重新阖上双眼,身形彻底融入天道韵律之中,唯有那玉碟虚影,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推演着,仿佛在准备着什么。
魔域深处,魔祖殿。
无尽的黑暗与魔气翻涌,一座由亿万骸骨与怨恨凝聚而成的漆黑王座上,罗睺的本尊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与毁灭的欲望。
“凌越……混元……”罗睺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九幽寒风,“毁我东海根基,杀我三大战帅……好,很好。”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点猩红如血的魔焰跳动,映照出他狰狞的面容。
“你以为证得混元,便可高枕无忧?笑话!归墟之力,岂是那般好沾染的?本座倒要看看,你体内那点‘终结’道种,何时会彻底失控,将你反噬成灰!”
“传令下去,”罗睺的声音传遍魔殿,“启动‘万魔血咒’,锁定凌越及其道门核心弟子气机!收缩各方势力,积蓄力量!待本座‘他化自在**’彻底圆满,便是血洗蓬莱,将他那混元道果,炼成我魔道至宝之时!”
“是!谨遵魔祖法旨!”黑暗中,无数魔影跪伏,森然应诺。
洪荒暗流,因凌越证道混元,骤然加速涌动。各方势力,反应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将目光聚焦于东海蓬莱,聚焦于那位刚刚闭关的混元道尊身上。
而此刻的蓬莱仙岛,在玄灵等人的主持下,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战后重建。护岛大阵被重新修复、加固,甚至融入了部分凌越留下的混元道韵,威能更胜往昔。损失清点完毕,虽然伤亡不小,但核心骨干大多幸存,底蕴犹在。缴获的魔教物资、法宝,也被分门别类,充实库藏。
女妭、金灵、炎烁等核心弟子,在忙碌之余,更是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他们知道,师尊证道混元,道门地位水涨船高,但随之而来的挑战与危机,也将更加严峻。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一时间,蓬莱岛上,修炼之风空前炽烈。
时光荏苒,外界风波不断,蓬莱岛内却仿佛与世隔绝,进入了紧张的恢复与发展期。
直到某一日,一道来自昆仑山的、措辞看似客气却隐含机锋的“论道请柬”,被送到了蓬莱问道峰前。
紧接着,是来自西方灵山的“佛法交流”邀请。
随后,一些平日少有往来的散修大能、古老种族,也纷纷派人前来“祝贺”,实则探查虚实。
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涌已然触及蓬莱。
而时空秘境深处,凌越的闭关,也到了关键时刻。他体内那方初生的“内世界”,正在发生某种玄妙的变化,与洪荒天地之间的感应,也越发清晰、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