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深入四溟渊探查……”玄灵目光落在女妭身上,“需待女妭师妹伤势痊愈,对‘归藏’新悟融会贯通,且我等对外围环境、魔蜃动向有更精确把握之后,再行筹划。届时,或可请师尊以大道神通,隔空加持,为探查小队提供一定庇护与指引。”
敖广听罢,龙目中露出赞许之色:“道友思虑周全,老成持重。便依此议。巩固壁垒、修复灵脉之事,龙族责无旁贷,定当全力配合。至于那位‘故人’……”他微微皱眉,“洪荒之外,能与凌越道尊称故者……屈指可数,且多是上古大能,行踪莫测。吾等唯有静观其变,加强戒备。”
女妭也点头认可玄灵的安排。她深知自己此刻状态并非最佳,强行深入恐成拖累。利用这段时间巩固修为、消化感悟,同时协助壁垒建设与灵脉修复,才是稳妥之道。
议定方略,众人各自领命而去。
接下来数日,净海壁垒内外一片繁忙。龙族与蓬莱弟子通力合作,在凌越大道道韵的余泽与玄灵的指挥下,壁垒防御体系进一步完善,规模也稳步扩张。数条连接东海主要残存灵脉的疏导与净化通道被建立起来,虽然修复进度缓慢,但确确实实在逆转着秽气的侵蚀趋势。
女妭则大部分时间留在壁垒核心的静室中闭关。她一边调养右眼道伤,巩固新悟的“有无转化”之理,一边尝试以左眼的墟皇道韵,更细致地感知、分析壁垒外残余的、以及从四溟渊方向飘散而来的稀薄秽气,试图从中捕捉更多关于“圣碑”与那尊混沌魔神的信息。
通过持续的感知与解析,结合之前获得的记忆碎片,一些更加清晰的轮廓逐渐在她心中浮现。
那尊混沌魔神……似乎并非以纯粹的“毁灭”或“破坏”为道。其道韵核心,更接近于一种极致的“终结”与“归寂”,是万物演化到尽头后,连“存在”本身都“自愿”或“被迫”消融、回归的那种“空无”状态。这与洪荒天道的“轮回”、“平衡”有本质冲突,甚至与归墟那种“吞噬一切、沉淀一切”的特性也有所不同——归墟至少还“存在”,还“容纳”,而这尊魔神的道,更像是要让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圣碑”,或许就是其“道”的某种显化或承载物。寂灭魔蜃一脉的寂灭道则,似乎就是从这“圣碑”中衍生、模仿出的劣化版本,充满了扭曲与狂热,少了那份源于混沌的、冰冷的“绝对”。
就在女妭潜心体悟的某一刻,她左眼的墟皇道韵,无意中“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古老”与“纯粹”的秽气流。这股气流似乎混杂在普通的秽气中,若非她对“虚无”特性有了新的感知,几乎无法察觉。
当她尝试以归藏之道解析这缕气流时,心神之中,猛然一震!
一幅远比之前任何碎片都要清晰、都要“真实”的画面,强行闯入她的意识!
那是一片无法形容的、纯粹的“无”。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空间,没有时间,只有一种“概念”上的“存在”——一座碑。
一座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石、仿佛凝固的“虚无”本身构成的巨大石碑!碑身呈现一种吞噬一切色彩的绝对幽暗,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仿佛倒映着万物走向终末、归于虚无的每一个瞬间。碑体之上,镌刻着两个她从未见过、却自然而然明晓其意的奇异符文——那并非洪荒文字,而是直接阐述“道”与“名”的混沌真文!
那两个符文代表的含义是:【时】、【寂】。
时之终,万物寂。
画面一闪而逝,但那两个混沌真文却如同烙铁般,深深印入了女妭的道基深处,引发她右眼混沌漩涡与那新生“种子”的剧烈共鸣!
“噗——!”女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神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左眼的感知都瞬间模糊。强行窥探那等存在的“真名”显化,哪怕只是一缕气息中残留的印记,也让她遭受了严重的反噬!
但她的心中,却涌起滔天巨浪!
时寂!那尊混沌魔神的名讳,或者说,其“道”的真名,是【时寂】!
掌管“时间之终”,令万有归于“绝对寂灭”的混沌魔神!其遗蜕或道果所化的“圣碑”,便是这【时寂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