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山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布包，又看看孙女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嘴唇哆嗦着，最终重重点头：“好……爷爷听你的。”

他知道，孙女这是把他当成了最信任的人，也是在给他活下去的责任和盼头。

“还有这个，”林晚星又从“布包”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这是她之前在火车上买的，一直放在空间里保鲜，“先吃点东西。”

看着那雪白的馒头，林怀山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吃纯白面是什么时候了。

他没有再推辞，接过馒头，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半，把另一半固执地推给林晚星：“你吃。”

林晚星看着老人眼里的小心翼翼和近乎讨好的坚持，心里某处微微一动。她没有再拒绝，接过了那半个馒头。

祖孙二人就着昏黄的煤油灯，沉默地吃着这顿简陋却无比珍贵的晚餐。

馒头很干，但林怀山却吃得异常缓慢和珍惜，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那半个馒头下肚，配合着之前灵泉的功效，他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连带着那条折磨他多年的伤腿，似乎也轻快了不少。

吃完东西，林晚星起身，开始动手收拾屋子。

她动作利落，将角落里散乱的柴火码放整齐，用破布将坑洼的土炕和那个木头箱子擦干净。没有水桶，她便借口去外面转转，实则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混入附近溪水打来的水里，将屋里唯一一块看不清颜色的抹布浸湿，仔细擦拭。

林怀山想帮忙，却被她按回炕上。“您歇着。”

看着孙女忙碌的身影，看着这个因为她的到来而忽然变得整洁、甚至有了“家”的气息的破屋子，林怀山的眼眶又湿了。

他靠在炕头，怀里紧紧揣着那个装有钱票的小布包，感受着身体里久违的暖意，听着孙女轻巧的脚步声，一直紧绷的神经，第一次真正地松弛下来。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他不知不觉间，竟靠着墙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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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了一声轻微、却平稳的鼾声。

林晚星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去。

煤油灯下，老人花白的头发凌乱，脸上沟壑纵横，睡梦中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但嘴角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放松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