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妇人早已汗流浃背,动作慢了下来,时不时直起腰捶捶背,用头巾擦汗,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闲话。
只有林晚星,依旧保持着最初的节奏和频率,不疾不徐地向前推进。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顺着脸颊滑落,她却连擦都懒得擦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疲惫和炎热。
她的那份沉稳和专注,与周围渐渐浮躁起来的环境格格不入。
桂花婶子再次直起腰休息时,目光落在林晚星那片已经锄完大半、干净整齐的地垄上,眼里终于闪过一抹真正的惊讶。
这女娃子,不简单。
“喂!新来的!”
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地里的沉闷。是住在林怀山家不远处的王婆子,村里有名的长舌妇,昨天也在看热闹的人群里。
林晚星停下动作,直起身,看向她。
王婆子叉着腰,脸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我说林知青,你昨天不是挺能说的吗?咋,这锄地的活儿,还能靠嘴皮子耍滑头不成?”
这话一出,几个跟她交好的妇人都低声嗤笑起来。
林晚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下巴点了点自己刚刚锄完的那片地:“婶子觉得,我哪里耍滑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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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被她问得一噎,梗着脖子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只顾着快,草根没刨干净,过两天又长出来了!”
“那婶子可以过来检查。”林晚星语气平淡。
王婆子还真就走了过去,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扒拉林晚星锄过的土地。她本想挑点错处,可看了半天,草根断得干净利索,泥土松软适度,连一块伤到的苗都没有。
她脸上有些挂不住,悻悻地站起身,嘟囔了一句:“哼,算你还有点样子。”
林晚星没再理她,重新弯下腰,继续干活。
这个小插曲,让其他原本有些轻视的妇人,看林晚星的眼神又变了几分。这女娃,不仅干活利索,性子也硬气,不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快到中午收工的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哭着跑上山坡,找到桂花婶子:“娘!娘!不好了!我姐……我姐肚子疼得打滚,头上都是冷汗!”
桂花婶子脸色骤变,扔下锄头:“咋回事?早上不还好好的?”
“不知道……就突然疼起来了……”男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围的妇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看着像绞肠痧(急性阑尾炎的民间说法)啊!”
“哎呀,那可得赶紧送公社卫生所!”
桂花婶子急得团团转:“这……这送到公社得啥时候了!”她男人不在家,她一个人怎么弄?
就在这时,林晚星走了过来。
“婶子,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