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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村,那间破旧的土房里。
林怀山一夜未眠,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血丝。昨夜后山方向隐约传来的沉闷巨响和今天清晨看到的陌生车辆与人员调动,都让他心慌意乱。晚星一夜未归。
他蹲在院门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灰白的烟雾缭绕着他满是沟壑的脸,每一道皱纹里都刻满了担忧。
直到看到周富贵陪着两个穿着干部服、神情严肃的人走来,他的心猛地一沉。
“林老,”周富贵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客气,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这两位是上面来的同志,想跟你了解点情况。”
来的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沉稳,女的干练。他们出示了证件,语气还算温和,但问出的问题却让林怀山心底发寒。
他们详细询问了林晚星下乡前后的表现,是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东西,有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甚至问起了他家祖上的情况,特别提到了某些“老物件”。
林怀山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些问题的指向。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应付着,用最朴实、最不起眼的言辞描述着孙女,一边将所有的恐惧和秘密死死压在心底,不敢流露出分毫。
他隐约感觉到,晚星那孩子,恐怕是卷进了天大的事情里去了。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口如瓶,不给她添任何麻烦。
送走了调查人员,林怀山关紧院门,背靠着冰冷的木门,缓缓滑坐在地上,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