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特一回到圣都,连衣服都没换,穿着在地牢里穿了小半年的破袍子,就兴冲冲往审判所跑。
路上路人纷纷捂鼻子绕道,他却浑然不觉,心里还在盘算着升职、加薪、娶玛丽小姐的美好蓝图。
此时的大审判长伊雷厄姆,正坐在办公室里,脸黑得像锅底。
刚被教皇借机骂了一顿,虽说是天上的意思不是他的意思,派去暗杀永夜神君的净化天使全军覆没,还得花大价钱赎人,教廷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桌上那摞厚厚的账单,每一张都像一把刀,扎得他心口疼。他正对着账单生闷气,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地撞开。
“大人!我回来了!”
赫尔特冲进来,满脸堆笑,跟只摇尾巴的小狗似的,身上的臭味隔着三米都能闻见。
伊雷厄姆抬眼扫了他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回来了?先去洗澡。你身上的味儿,比审判所地牢的霉味还冲。”
赫尔特愣了愣,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差点当场吐出来。
但他不敢耽误,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双手捧着献宝似的递上去,眼睛里闪着“我超聪明”的光:“大人,凡恩托我给您带封信!他是不是想投诚?”
伊雷厄姆接过信,拆开一看,前几行还没看完,脸色就开始变:白→红→紫→黑,跟变色龙似的。
他的手指抖得厉害,嘴唇也哆嗦着,太阳穴上的青筋蹦得像两条蚯蚓在跳舞。下一秒“撕拉——”
信被他撕得粉碎,纸屑满天飞,跟下了场小雪似的。
赫尔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大、大人?您……”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在办公室里炸得回声震荡。赫尔特被打得原地转了三圈,像个被抽疯的陀螺,捂着脸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笨蛋!”伊雷厄姆的声音像炸雷,震得窗户都嗡嗡响,“他是在嘲讽我!抱着柱子喊妈妈?抱着椅子腿喊亲亲?这是威胁!你居然还以为他要投诚?你的脑子是被永夜城的黑面包噎住了吗?!”
赫尔特捂着脸,不敢吭声,心里委屈得直想哭……我哪知道啊!我就是想讨好您嘛!
伊雷厄姆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头的火,指着门口:“滚!给我滚出去!一个月之内,别让我看见你!”
赫尔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出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他爬起来头也不敢回,一溜烟没影了。
办公室里,伊雷厄姆盯着满地纸屑,沉默了许久。然后他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哭,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