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暖流和他此刻被圣光灼烧的痛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疾风暴君的意识在消散的边缘发出最后一声呢喃，像叹息，像哭泣，像释然。

永夜神君的手从圣光中收回，指尖上多了一团灰白色的光球。疾风暴君的全部记忆和知识，他用暗黑原力将其封存。

永夜神君探入圣光中抓住了诡雾贤者正在消散的灵魂。

搜魂术发动，诡雾贤者的记忆和知识也被抽离。

他的记忆中充满了杀戮和折磨的画面。他活了几千年，折磨过不知道多少人，从普通平民到高阶法师，从精灵到龙族，从人类到天使，每一个人都在他的雾气中承受过无尽的痛苦。

永夜神君收回手，两团光球在他的掌心静静悬浮。

疾风暴君和诡雾贤者的灵魂在搜魂术结束后被他捏碎了，不是用任何法术，是直接用手的握力。

两缕灰白色的烟尘从他的指缝间飘散，在圣光中化为虚无。

永夜神君低头看了看那两具还在圣光中燃烧的巫师遗体。

疾风暴君的身体只剩下残缺不全的骨架和焦黑的皮肉，诡雾贤者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伸出手将两具遗体从圣光中拉出来，暗黑原力覆盖在遗体表面将残留的圣光火焰扑灭。

两具四阶巫师的遗体虽然残破，但仍有研究价值……骨骼的强度、肌肉的韧性、巫术纹路的分布，每一处都是永夜城魔法研究部梦寐以求的素材。

他顺手从两个巫师的遗骸上取下几件没有被圣光完全摧毁的东西。

疾风暴君的空间戒指，诡雾贤者的储物手镯，以及那件已经被圣光烧得面目全非的“符文之溯钟”。

钟体已经完全碎裂了，只剩下一块巴掌大的碎片，碎片上还有几道残缺不全的巫术符文在微弱地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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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永夜缓缓消散。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天空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天空中，无穷的金色光芒在闪烁。那是教皇用生命换来的圣光一击在完成了使命之后，残余的能量正在缓缓消散。

金色的光点如同无数颗细小的星星，在灰暗的天幕中一闪一闪地熄灭。

永夜神君站在天空中，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黑色的法衣在圣光的余晖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的左手提着疾风暴君的残骸，右手提着诡雾贤者的残骸，两具四阶巫师的遗体在他手中像两件战利品。

圣光在他周身闪动，将他的黑袍染成了一层淡金色。

地面上，教廷的将士们仰头看着天空，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传说中的黑暗异端正站在圣光中，手里提着两个四阶巫师的尸体。

圣光只有圣人才会有，难道永夜神君真的是圣人？不是教廷宣传的万恶之源、魔鬼化身、黑暗之王？是圣人？

年轻的骑士张着嘴忘了合上，手中的剑差点滑落。

他看着天空中那个沐浴在圣光中的黑色身影，忽然不知道该恨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