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又问:“认兄弟干什么?”
金龙又想了想:“……一起喝酒?”
白龙点了点头,表情释然:“那没问题,我酒量好。”
斯科纳多面前跪着四条龙。
金龙皮维斯,金龙长老恩格尔茨的第九个儿子。
他浑身上下金灿灿的,龙鳞在魔法灯光下闪烁着土豪金般的光芒。
他的眼睛很大很圆,瞳孔中永远带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茫然。
此刻他双手捧着一个酒杯,酒杯里的酒已经洒了大半,洒在他金色的龙鳞上顺着鳞片的缝隙往下流,他浑然不觉,只是傻笑着看着斯科纳多。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大哥说得对,大哥说得都对,大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白龙库尔勒跪在皮维斯旁边。他浑身雪白,龙鳞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像一座精致的冰雕。
但他的眼睛比皮维斯还圆还大,瞳孔比皮维斯还空洞,嘴角挂着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口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捧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他已经喝了太多,手不听使唤了。
他试图把酒杯举到嘴边,但酒杯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怎么也对不准嘴。
试了好几次之后,他终于放弃了,直接把酒杯倒在了自己脸上。
绿龙戈登跪在皮维斯另一边。他比皮维斯和库尔勒都瘦小一些,绿色的龙鳞在灯光下泛着翠玉般的光泽。
但他的眼睛比他们两个都活泛,滴溜溜地转着。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我终于混进这个圈子了”的得意笑容,酒杯举得最高,声音最响亮:“大哥!干!”
但他的酒杯里一滴酒都没有……早在走过来之前就喝光了。
金龙奥瑞恩跪在库尔勒旁边,恩格尔茨的孙子,皮维斯的侄子。
他的金色龙鳞比皮维斯浅一些,像秋天的银杏叶。鼻梁上架着一副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眼镜,镜片碎了一片,另一片也裂了好几道缝。
他戴着这副破眼镜一本正经地看着斯科纳多,表情庄严得像在参加国事活动。
他的背挺得笔直,龙尾规规矩矩地盘在身后,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我是有教养的龙”的气质。但他跪错了方向……他面朝的是宴会大厅的墙壁,而不是斯科纳多。
戈登凑过去小声提醒他:“奥瑞恩,你跪反了,大哥在你后面。”
奥瑞恩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破碎的眼镜,表情依然庄严肃穆:“我知道。我在面壁思过。”
戈登愣了一下:“你思什么过?”
奥瑞恩沉默了片刻:“我不记得了,但我觉得我应该思过。”
斯科纳多举起酒杯,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龙须上的酒液被他甩出去老远,溅了皮维斯一脸。
皮维斯不以为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酒液,傻笑得更灿烂了。
“今日!我斯科纳多!在此与四位贤弟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酒同喝!有架同打!谁要是欺负我弟弟,就是欺负我斯科纳多!谁要是欺负我斯科纳多,就是欺负我弟弟!谁要是欺负我弟弟和我斯科纳多,就是欺负我们五兄弟!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