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南宫姐妹早已泪流满面,南宫语甚至咬破了嘴唇,才没哭出声。
房间中央一口大缸,里面正盘坐着一个不修边幅,头发乱糟糟,胡子看样子也是多年未剪的男人!
高合指向那人,苦笑道:那便是你们要寻之人了。
父亲..........二女再也无法控制,发疯般冲向大缸。
缸中男子费力睁开双眼,当看到二女面容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爆发出奇异光芒,眼角渗出两行血泪。
当看到二女的一瞬间,双眼竟然红了,是的,他认出来了!
血脉亲情,自有感应,这就是他,无数次梦中的孩子!
是你们...我的孩子...他颤抖着伸出手,却因筋脉断裂而无力抬起。
南宫姐妹扑在缸边,泪水滴在药汤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别哭...男子用尽力气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却像砂纸摩擦般刺耳。
他枯瘦的手指微微颤动,眼尾的皱纹里还凝着未干的泪珠,却强撑出一抹笑,声音轻得像风掠过残烛: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们是小语、小柔?”
咳咳——
他每说一字,胸腔便如破风箱般起伏,喉间泛起血腥气!
却仍固执地追问:“你们母亲呢?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二女扑跪在缸沿,泪如雨下,语不成句。
南宫语攥着父亲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肉,仿佛怕一松手,这梦就碎了;
南宫柔则将脸贴在缸壁,滚烫的泪水滴入药汤,搅起一圈圈涟漪,像极了幼时母亲为她们梳头时,铜镜里晃动的水波。
“父亲!”二女七嘴八舌,讲了许久!
袁叶修都有些好奇,自己这个岳父到底听清没有!
直至父女三人相拥而泣,他才轻声道:“小语,小柔……眼下,还是先治岳父大人的病为重。”
高长恭猛地转头,浑浊的眼中骤然燃起怒火,像濒死的烛火最后爆开一簇光:
“我两个女儿……都嫁给你了?!”
袁叶修先一怔,随即双膝一沉,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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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大人,受小胥一拜!”
空气凝滞。南宫语咬唇,声音发颤:“父亲,我们……是自愿的。而且……”
南宫柔接得干脆:“我们都心悦于他,不是他的错。”
高长恭闭目良久,再睁眼时,怒意已化作苍凉的释然:
“也罢……只要你们能幸福,便好。”
他转向袁叶修,声音如风中残丝:“小子,我时日无多。能在这临死前见她们一面……多亏了你。本该谢你,可你……”
他苦笑,眼角又滑下泪:“罢了,一切尽是命数。我该去找轻儿了……望你日后,顾我女儿安危。麻烦了。”
袁叶修.....“呐个,岳父大人,咱好像还有救,要不.....
他话音未落,南宫语已如疾风掠至,上去就掐住了袁叶修耳朵,五指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