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他姬厚土，虽然比烈山长老强上许多，但若被那湮灭一击正面击中...

他不敢想下去。

四大宗门的其他三位宗主，同样不敢动。

炎烬上人捂着胸口，脸色铁青。

金罡剑主握紧巨剑，指节泛白，却一步未进。

雷亟尊者周身的雷光早已熄灭，只是死死盯着姬尘，仿佛要将他看穿。

就这样，对峙在玄澜神宫的广场上。

僵持。

诡异的僵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姬尘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缓缓消退。

神机府的洞开，本就只能维持一刻钟。

此刻，已经过去了大半。

但他脸上，依旧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儿，目光扫过那三十余张惊疑不定的面孔。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静：

“你们再不走...”

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等会儿我师尊来了，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师尊？

炎烬上人眉头一皱。

他想起了一些传闻。

他看向金罡剑主。

金罡剑主也正看向他。

两人眼中，都有忌惮。

姬厚土冷笑一声：

“好小子，就凭你一句话，就想让我等四大宗门退去？”

他顿了顿。

“虚张声势！”

姬尘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明明已经动摇、却强撑着不肯认输的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欠揍的从容：

“要不...”

他拖长了语调。

“你们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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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句话。

又是这个笑容。

又是这副“你来啊你来啊”的欠揍模样。

四大宗主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们想出手。

但他们真的不敢。

因为这小子，实在太诡异了。

那湮灭一击，那反弹攻击的手段，那快到连源尊都捕捉不到的身法——

哪一样，都不该是一个源君能拥有的。

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僵局。

彻底的僵局。

就在这时——

姬厚土的目光，忽然向后飘了一下。

很轻，很轻。

轻到几乎只是一瞬。

但姬尘捕捉到了。

他的目光，顺着姬厚土望去的方向，看向人群后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衣，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姬尘。

没有任何情绪。

但姬尘却从那双眼睛里，感受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令他心底发寒的审视。

那人察觉到姬尘的目光。

他微微点了点头。

很轻。

轻到几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然后——

炎烬上人忽然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