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外城边缘,一处废弃的鬼宅地窖深处。
陈平安背靠冰冷潮湿的土壁,剧烈地喘息着。
外面搜捕的呼喝声和巡逻队的脚步声隐约可闻,但暂时没有靠近这片荒废的区域。
他成功摆脱了核心战区的混乱,但危机远未解除。
他摊开手掌,那枚冰冷的黑色令牌静静躺在掌心。
地窖内光线昏暗,唯有令牌表面泛着幽暗的光泽,那个笔画凌厉的“赵”字,如同刻在魂识深处般清晰。
赵!
真的是赵!
陈平安的心脏沉甸甸的。
荒原上,那个巡阳司鬼差头目赵无常狰狞的面孔、狠戾的追杀,历历在目。
这枚从疑似其同伙的刺客头领身上摸来的令牌,无疑将两条看似不相干的线索硬生生拧在了一起。
巡阳司的赵无常,刺杀判官的黑衣刺客……他们是一伙的!或者,至少属于同一个庞大的势力网络。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之前遭遇的追杀,绝非简单的“生魂擅闯地府”那么简单。
很可能从他踏入地府,甚至更早,在他取得三生石碎片的那一刻,就已经卷入了一场远超他想象的、地府高层的权力倾轧之中。
赵无常……赵……这个姓氏背后,代表的究竟是怎样一股力量?
竟敢在酆都当街刺杀实权判官?!
陈平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弄清楚这枚令牌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