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小满的话记在了心里。从那以后，他每天都提前两个时辰来糖坊，自己架起小锅，用少量的糖练习熬糖。王二见他这么认真，就想帮他，在灶台上画了三个记号：“小火就画圈，中火就画方，大火就画叉，这样你就不会记混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李二牛还是熬糊了糖。小满问他怎么回事，他委屈地指着灶台上的记号：“掌柜的，我按王二哥说的做了，小火画圈，中火画方，大火画X，可还是糊了……”

小满一看，顿时哭笑不得——王二画的“叉”被李二牛看成了“X”，他以为“X”是比“叉”更大的火，就把柴火加得更旺了，结果糖自然就熬糊了。王二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李二牛，你这眼神也太离谱了！‘叉’和‘X’不是一个东西吗？”

李二牛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没读过书，不认识字，就觉得长得不一样……”

从那以后，王二就换了个办法，用不同颜色的布条系在柴火上：红色布条代表大火，黄色代表中火，绿色代表小火。李二牛这下终于不会记混了，熬糖的手艺也一天天进步。他还自己琢磨出了一个诀窍：熬糖的时候，每隔一会儿就用勺子舀一点糖稀，滴在凉水上，如果糖稀能凝固成软糖，就说明火候刚好。

半个月后的一天，糖坊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漕帮的张彪。他一进门就喊：“小满，给我来两斤焦糖果子，我娘念叨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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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正好在忙，就对李二牛说：“二牛，你去给张老大炸两斤焦糖果子，记得火候要适中，别太焦了。”

李二牛应了一声，赶紧去后厨忙活。没过多久，他就端着一盘焦糖果子出来了。张彪拿起一颗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哎？这果子比上次的还好吃！焦香刚好，不苦不腻，是谁炸的？”

小满笑着指了指李二牛：“是我们新招的帮工，李二牛炸的。”

张彪拍了拍李二牛的肩膀：“小伙子，手艺不错！以后我来买果子，就找你炸！”

从那以后，越来越多的客人点名要吃李二牛炸的果子。有人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黑炭师傅”——一是因为他皮肤黑，二是因为他刚开始熬糖总熬成黑炭。李二牛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外号很亲切，每次客人喊他“黑炭师傅”，他都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