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坐的糖商们也纷纷表态,情绪激动。“林老板,陈老板太不是东西了!”“当年他父亲就那么霸道,现在他更是变本加厉,我们不能再忍了!”“对,我们跟他斗到底,不仅要保住联盟,还要为你父母讨回公道!”
看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样子,小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已经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渐渐恢复了平静,却多了几分坚定:“谢谢大家的心意。但我今天告诉大家这些,不是想让大家冲动行事,而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想垄断糖市的商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件事,陈老板的背后,站着的是三阿哥。”
“三阿哥?”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让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愤怒渐渐被震惊取代。三阿哥是当朝皇子,权势滔天,他们这些市井商人,怎么敢跟皇子作对?
张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林老板,你……你说的是真的?陈老板竟然跟三阿哥有关系?”
“千真万确。”小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惊慌的神色,“八阿哥已经查到,陈老板的父亲当年是三阿哥的亲信,靠垄断江南的糖市帮三阿哥敛财。现在陈老板继承了他父亲的产业,也成了三阿哥的‘钱袋子’,他之所以处心积虑地想搞垮我们,垄断汴京的糖市,就是想为三阿哥夺权筹集资金。”
“这……这可怎么办?”赵老板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糖坊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现在却要面对皇子这样的对手,简直是灭顶之灾,“我们只是小商人,怎么斗得过皇子啊?要不……要不我们还是解散联盟吧,免得被牵连……”
他的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恐惧。“是啊,跟皇子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万一三阿哥报复我们,我们的家人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归顺陈老板吧,至少能保住一条活路……”
议论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是之前的义愤填膺,而是充满了恐慌和动摇。王二急得直跺脚:“你们怎么能这么想?陈老板那么歹毒,归顺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李二牛也跟着劝道:“是啊,大家想想,之前我们被陈老板欺压得有多惨,若不是林老板成立联盟,我们早就活不下去了!现在怎么能说解散就解散?”
但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不少糖商的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张老板皱紧眉头,没有说话,显然也在权衡利弊。漕帮的兄弟们也面面相觑,他们虽然讲义气,但面对皇子的权势,也有些力不从心。
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暖黄的灯光也仿佛失去了温度。小满看着众人动摇的神色,心中没有责怪,只有理解。他们都是小本生意,只求安稳度日,面对皇子这样的对手,害怕是人之常情。
就在这时,苏小棠突然站了起来。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丽,脸上却带着一种与她温柔气质不符的坚定。“我不同意解散联盟。”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瞬间压过了众人的议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苏小棠走到小满身边,握住他的手,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我认识的林小满,不是一个会向恶势力低头的人。他父母当年为了守住良心,宁死不屈;现在他成立联盟,也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小糖商能有活路,不再被人欺压。我们不能因为对手是皇子,就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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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赵老板身上,语气诚恳:“赵老板,你想想,当初陈老板垄断糖料,你拿不到糖,生意做不下去,是小满帮你找到了稳定的糖料来源,还把自己的手艺毫无保留地教给你。现在你因为害怕就想解散联盟,对得起小满的付出吗?”
赵老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苏小棠又看向张老板:“张老板,你在汴京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应该比我们都清楚,陈老板和三阿哥这样的人,只会得寸进尺。今天我们解散了联盟,归顺了陈老板,明天他就会抬高糖价,让我们无利可图;后天他就会逼我们做违法的事情,一旦东窗事发,我们还是难逃一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他们拼一把!小满说得对,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我们的联盟是为了大家好,为了让百姓吃到平价的好果子,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就算对手是皇子,我们也要守住自己的良心,守住我们的活路!”
说完,她举起桌上的粗瓷碗,看着小满,眼中满是信任:“小满,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跟你一起扛。”
小满看着身边的苏小棠,心中一暖,所有的疲惫和担忧都仿佛被这双温暖的手驱散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指紧紧相扣,仿佛能从彼此身上汲取无穷的力量。
“说得好!”张彪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身材高大,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江湖人的豪爽,“苏姑娘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漕帮的规矩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林兄弟帮过我娘,还帮漕帮解决过不少麻烦,你的事就是漕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