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李万年。
李家现任家主,扬州盐业三巨头之一。
“韦老板,”李万年站起来,拱手,“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李老爷客气,”韦小宝还礼,“晚辈叨扰了。”
“坐。”
两人坐下。
双儿站在韦小宝身后,垂手肃立,像个真正的丫鬟。
“这位是……”李万年看了双儿一眼。
小主,
“丫鬟,”韦小宝笑,“不懂事,让李老爷见笑了。”
“无妨,”李万年摆手,“韦老板身边,果然都是人才。”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来,韦老板,李某先敬你一杯。祝贺你扬盐盟成立,盐业新秀,后生可畏啊。”
韦小宝端起酒杯,没喝,只是看着杯里的酒。
酒是女儿红,陈年的,酒色琥珀,香气扑鼻。
是好酒。
但他没喝。
“李老爷,”他说,“这杯酒,晚辈不敢喝。”
“哦?”李万年挑眉,“为何?”
“因为晚辈不知道,这杯酒,是敬酒,还是罚酒。”韦小宝看着李万年,眼睛很亮。
李万年笑了。
笑得很深,很沉。
“韦老板是个明白人,”他说,“那李某就直说了。扬盐盟,不能成立。”
“为何?”
“因为盐业有盐业的规矩,”李万年说,“扬州盐业,三家分鼎,这是几十年的规矩。韦老板突然插一脚,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韦小宝说,“能定,就能改。”
“改不了,”李万年摇头,“至少,李某不同意改。”
“那陈老爷呢?”韦小宝问,“陈老爷可是同意了的。”
“陈文亮?”李万年冷笑,“他老了,糊涂了。但李某不糊涂,周老爷也不糊涂。”
“所以,”韦小宝放下酒杯,“李老爷今天请我来,是要我解散扬盐盟?”
“是,”李万年点头,“不但要解散扬盐盟,还要把你手里的盐引,交出来。”
“交给谁?”
“李某,”李万年说,“你退出盐业,安安心心开你的饭庄。”
韦小宝笑了。
笑得很冷,很嘲。
“李老爷,”他说,“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你会,”李万年也笑,“因为你不答应,就走不出这个门。”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酒杯碎了,酒洒了一地。
紧接着,屏风后,门后,窗后,冲出十八个人。
十八个黑衣汉子,手里都拿着刀。
刀是雁翎刀,刀身狭长,刀刃雪亮,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冲出来,很快,很静,像一群鬼。
眨眼间,就把韦小宝和双儿围在了中间。
刀尖对着他们,寒光闪闪。
韦小宝没动。
双儿也没动。
他们只是站着,看着。
“韦老板,”李万年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现在,你答应了吗?”
韦小宝没回答。
他忽然动了。
不是往前,不是往后,而是往上。
他一跃而起,像只大鸟,跃到了房梁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十八个刀手。
他们没想到,韦小宝会往上跳。
就在他们愣神的一瞬间,韦小宝出手了。
他的手从袖子里滑出来,手里握着飞刀。
不是一把,是十八把。
十八把飞刀,像十八道闪电,从房梁上射下来。
很快,很准,很狠。
刀手们还没反应过来,飞刀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