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语中的不祥意味让陈默心中一紧：“爹，您别这么说。等您回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守着这家店，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陈金水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很快消失不见。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转身继续整理行装。

这一整天，忘古斋都笼罩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陈金水不再像往常那样接待客人，而是将店铺完全交给陈默打理，自己则躲在里间，不知在准备什么。

午后，王胖子来了。他一进门就感觉到店里的异常气氛，凑到陈默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你爹真要出门？”

陈默点点头，神色凝重：“可能今晚就走。”

王胖子瞪大眼睛：“这么急？去哪？”

“秦岭。”陈默压低声音，“我怀疑和长生殿有关。”

王胖子的脸色也严肃起来：“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准备些东西。”陈默递过一张清单，“但要保密，不能让我爹知道。”

清单上列着登山装备、照明工具、急救药品等物品。

王胖子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放心，下午就能备齐。”他犹豫了一下，又问：“默子，你真要跟你爹去？”

“他不让我跟。”陈默摇头，“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涉险。”

王胖子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需要哥们儿帮忙就直说。”

送走王胖子后，陈默继续观察着养父的举动。

陈金水整个下午都在里间忙碌，不时传出翻阅纸张和整理物品的声音。

有几次，陈默借口送茶进去，都看见养父在研读一些古老的地图和笔记。

最让陈默在意的是，他在养父的书桌上看到了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与爷爷的那本十分相似，但颜色略新。

当他试图靠近细看时，陈金水却迅速将笔记本合上，塞进了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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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那是什么？”陈默忍不住问道。

“一些旧笔记，没什么特别的。”陈金水轻描淡写地带过，但眼神中的闪烁却出卖了他。

傍晚时分，陈金水终于从里间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服装，那个行军背包鼓鼓囊囊地放在脚边。

“默娃子，来，陪爹喝杯茶。”他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只是要出一趟普通的远门。

父子二人对坐在茶海前，陈金水熟练地冲泡着陈默最爱的铁观音。

茶香袅袅中，陈默注视着养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突然意识到，这双看似普通的手，可能经历过无数不为人知的冒险。

“爹，”陈默轻声问道，“您能告诉我，发丘天官到底是什么吗？”

陈金水的手顿了顿，茶水微微晃动。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发丘天官，表面上是盗墓取宝，实则是镇龙守墓。陈家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乎天下苍生的秘密。”

“是关于九龙骸吗？”陈默追问。

陈金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苦笑道：“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

他抿了一口茶，继续道：“没错，九龙骸是天地间最神秘的力量之一。得之可掌乾坤，但用之不当，则会招致灭顶之灾。”

“长生殿想要集齐九龙骸？”

陈金水点点头，神色凝重：“他们追寻长生不死已经上千年，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你爷爷就是为了阻止他们的阴谋，才……才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