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在室内踱步:“现在最关键的是,要防止太子狗急跳墙,对程御史不利!立刻加派人手,暗中保护程御史及其家人安全!还有,通知我们的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变故!”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注定无眠。
次日,大朝会。
金銮殿内,气氛比往日更加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不少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太子萧天宸站在百官之首,面色看似平静,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跳动的眼角,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龙椅上的皇帝,目光深邃地扫过殿下众人,最后在太子和三皇子空着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
例行议事过后,就在司礼太监准备宣布退朝时,都察院左都御史程大人,手持象牙笏板,稳步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程御史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程爱卿有何事奏?”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臣要弹劾兵部职方司郎中刘启明,勾结突厥,私通外敌,克扣军饷,意图祸乱边关,罪证确凿!”程御史朗声道,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书,“此乃刘启明与突厥往来密信、贪墨军饷账册副本,以及其夫人李氏的血书控诉!请陛下过目!”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虽然刘启明已死,但通敌叛国乃是十恶不赦之大罪,足以牵连家族!
太监将证据呈上御案。皇帝一份份仔细翻阅,脸色越来越沉,尤其是看到那封字字泣血、控诉刘启明不顾妻儿家族、与太子过从甚密的血书时,他眼中已然凝起了风暴。
太子萧天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强作镇定,出列道:“父皇!刘启明罪该万死!但此人已畏罪自尽,其言其行,是否可信,尚需核查!何况,仅凭其夫人一面之词…”
“太子殿下!”程御史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目光如炬,“这些密信账册,笔迹、印鉴皆可核对!其中多次提及‘东宫之意’、‘殿下吩咐’,更有与突厥约定,事成之后‘北境三城’之语!铁证如山,岂容狡辩?!刘启明一介郎中,若无背后依仗,安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又为何会在臣即将上奏前夕,如此‘巧合’地‘失足’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