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夫人,芳儿规规矩矩地行礼,小姐想亲自与江公子商议婚约之事,请二位准允。
二老对视一眼,皆是不解女儿此举何意。
正在为难之际,江临渊温声开口:
不如由晚辈亲自与沈小姐商议。
如此不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两家的交情。
恳请伯父伯母将此事交由我们自行处置。
见他如此明理,沈母微微颔首示意。
沈国公见状,只得松口:
既然如此,就依你们。
带江公子去见小姐吧。
芳儿恭敬地在前引路,江临渊向二老再行一礼,这才转身跟上。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沈母轻声道:
这孩子,倒是个知礼的。
只是...沈国公眉头微皱,我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劲。
屹川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暖玉阁内,沈清辞已将那个装满回忆的木匣合上。
她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初绽的玉兰,目光沉静。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在意的人。
脚步声由远及近。
芳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江公子到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袖。
转身时已是一派从容:请江公子进来。
帘幕轻掀,一道清瘦的身影步入室内。
来人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
虽料子普通,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他身形修长挺拔,如雨后青竹般清隽,行走间自有一种书卷气的从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脸——
肤色是久未见光的苍白,却越发衬得眉目如画。
一双剑眉斜飞入鬓,鼻梁挺直如峰,薄唇微抿时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但最让沈清辞心惊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墨眸,本该是少年人明亮的眼底,却沉淀着与她相似的沧桑。
当他抬眼望来时,那目光清明如镜,仿佛能照见人心最深处的隐秘。
他的眼神里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轻狂,反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清辞不由得一怔。
眼前的少年面色苍白,却难掩其清俊容颜。
最让她惊讶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竟带着与她相似的、历经沧桑后的沉静。
他站在那儿,如同一株历经风霜的翠竹。
虽显单薄,却自有一股不屈的风骨。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那清冷的气质竟让这暖玉阁都显得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