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
“江临渊,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你日后敢有负今日之言,我沈怀民第一个不放过你!”
“世子多虑了。”
江临渊微微躬身,姿态谦和。
“沈小姐与我之间,本就毫无男女之情,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待事态明朗,目的达到,她定然会主动提出解除婚约。这一点,世子您自己的妹妹,难道还不了解吗?”
说完,他再次向南宫凤仪和沈怀民郑重作揖。
随即转身,从容地离开了禅房。
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沈怀民才猛地一拳砸在身旁茶几上。
“砰——”
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他愤愤道:
“真是气煞我也!我当初就不该觉得他比那慕容璟顺眼!这家伙,心思深沉,比慕容璟还让人看不透!早知道如此,我还不如从自己身边挑个人来配合辞儿,也省得如今引狼入室!”
南宫凤仪一直安静旁观众这场交锋。
此时见沈怀民气得胸膛起伏,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
“怀民,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
“江临渊虽心思难测,但他有句话没说错——”
“慕家,已经出招了,而且来者不善。”
沈怀民神色一凛,看向她:
“殿下收到了什么消息?”
南宫凤仪将纸条递过去。
“我们安插在周太医府上的眼线,费了些力气才传出的消息。慕夫人昨夜密会周太医,索取的不是治疗寻常风寒的药物。”
她声音压低,带着寒意。
“周太医此人,除了精通妇科,更隐秘的是……他擅长配制一些能微妙影响人心神、或是制造特定身体反应的药物。慕夫人向他索要的,正是此类‘特殊’药材,成分复杂,绝非善类。”
沈怀民接过纸条快速浏览。
脸色越来越沉。
“影响心神?制造身体反应?慕家这是想对辞儿用药?!”
各种可怕的猜测涌入脑海,让他心头发寒。
未知的阴谋比明确的敌人更可怕。
“具体目的尚不明确,”南宫凤仪声音冰冷,“但可以肯定,他们准备的手段极其阴损,旨在彻底拿捏清辞,甚至胁迫整个沈家。药材已经流出,他们随时可能动手。”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
“我们必须立刻防范,尤其是清辞的饮食、香料、贴身物品,需得万分小心。最好能让信得过的太医或嬷嬷仔细检查。”
沈怀民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眼中怒火与担忧交织:
“竟然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我绝不允许他们伤害辞儿分毫!我这就回去安排,加强护卫,清查内务!”
他此刻无比庆幸提前知晓消息。
否则若让慕家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冷静,怀民。”
南宫凤仪按住他的手臂,目光锐利。
“此事需周密布置。不仅要防,更要借此机会,抓到慕家的把柄。江临渊这番举动,逼得慕家提前动了阴私手段,虽然凶险,却也给了我们应对之机。”
她一字一句道:
“现在,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快,更稳。”
禅房内,烛火摇曳。
映照着两人凝重而坚定的面庞。
一场针对未知阴险手段的防御与反击战,在迷雾中悄然拉开序幕。
山下的京城,看似平静的湖面下。
致命的暗流正悄然涌动,等待着爆发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