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就此冷眼旁观,那个骄傲得如同雪中寒梅的女子,一生都将被彻底摧毁,被打上永世无法洗刷的污名。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如同沼泽地里的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
越收越紧。
他猛地转身,想要驱散这些无用的、软弱的情绪。
就在此时!
窗外的风势陡然加剧!
呜咽的狂风卷着沙尘,猛地灌入室内,吹得书页哗啦作响,案头灯盏的火苗疯狂摇曳,明灭不定。
他腰间那枚父亲留下的、从不离身的玉佩,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劲气流猛地扬起。
黑色的穗子狂乱飞舞。
那沉甸甸的玉佩本身,一下下,沉重而坚定地拍打在他的腿侧。
“啪……啪……”
每一次清晰的、带着实质重量的触感,都仿佛敲击在他的灵魂上。
这触感,让他恍惚间又回到了穿越前的最后时刻——
为了救那个冲上马路的孩子,他义无反顾地扑了过去……
“临渊,记住,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但为‘义’字,为‘担当’二字,纵是刀山火海,亦当往矣!”
父亲生前的教诲在耳边回响,与令牌拍打的节奏完美契合。
江临渊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枚在狂风中摇曳的玉佩,仿佛看到了父亲坚毅的面容。
作为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担当”二字的重量。
即便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即便他只想做个过客。
但骨子里那份见义勇为的信念,那份对阴谋与不公的本能抗拒,却从未改变。
理智与良知在他胸中激烈交锋。
良久。
在令牌持续的拍打下,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十一,”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所有犹豫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备车!直接去镇北侯府赏花宴!”
十一闻言,即便早有预料,心头仍是一震:
“大帅,此去无异于自投罗网,慕家定然布好了陷阱,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