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据本王所知,这位李编修,对沈家那位刚经历风波的大小姐沈清辞,似乎……颇为倾慕。”
这正是三皇子看中的关键一环。
李文轩才华横溢,是他想要着力培养的文官苗子,若能通过他与沈家建立更紧密的联系,乃至促成他与沈清辞的姻缘,那么将沈家这员手握实权的武将拉入自己阵营的希望便大增。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想办法,让李文轩多在沈怀民面前走动走动,也……让他有机会多见见沈大小姐。”
三皇子吩咐道,眼中充满了算计。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内,气氛凝重中带着一丝雨后初霁的振奋。
慕家吃瘪,沈清辞的污名得以洗刷,府中上下都松了口气。
但沈怀民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深知朝堂争斗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慕家虽暂受挫,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淑妃圣眷犹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沈家必须趁此机会,更进一步。
书房内,烛火通明。
沈怀民埋首于书山卷海之中,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凝重。
今科举业,他背负着家族的期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然而,越是深入准备,他越是感到一种隐隐的不安。
经义策论他自信不输于人,但对陛下心意的揣摩,对时局关键点的把握,却总觉得隔了一层。
这日晚间,沈清辞端着一盏参茶,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书房。
她看着兄长紧蹙的眉头,挥手让伺候笔墨的小厮退下。
“大哥可是在揣摩策论方向?”
沈清辞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一角,声音平静。
沈怀民揉了揉眉心,叹道:
“是啊。经义倒还罢了,只是这策论……陛下近年愈发注重实务,题目必然灵活刁钻,难以捉摸。”
沈清辞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被乌云半掩的月亮,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声音带着一丝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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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岁冬日,北地三州百年不遇的雪灾,冻毙牲畜无数,百姓流离。虽经赈济,但开春后如何安置流民,恢复耕作,防止疫病,重建屋舍……千头万绪,皆是难题。”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
“陛下仁厚,心系黎民,此次策论,或许会以此考量士子是否具备为君分忧、抚慰地方的实学。”
沈怀民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