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门外偷听的南宫玥,那些破碎却惊心动魄的词语——
“先帝…并非急病…”、“玉玺…天子剑…”、“勾结…弑君…”
如同无数冰锥,狠狠扎进她耳膜,刺入心脏!
她娇生惯养,何曾听过如此骇人听闻的宫廷秘辛?
皇祖父…竟然是被…
巨大恐惧和颠覆认知的震惊让她浑身发软,几乎瘫倒。
先前那点争风吃醋的心思,在这滔天真相面前,显得如此可笑渺小。
最后,江临渊取出那个以特殊油布包裹的狭长锦盒。
打开,里面是一卷明黄色、隐隐有龙纹暗绣的——空白婚书。
“此乃先帝置于地宫核心之物。”
他双手呈上,语气无比郑重:
“先帝残念消散前明言,此婚书,是他专门为凤仪殿下所留。”
“愿殿下能挣脱政治联姻枷锁,自择良婿,觅得真正的幸福与依靠。”
太后接过锦盒,指尖微颤,百感交集。
她抬眸,目光复杂地看向江临渊:
“江临渊,先帝将此物交予你带出,其意深远。”
“他信任你,或许…也认为你是足以匹配凤仪、托付重任之人。”
“凭此婚书,你若自荐,哀家与凤仪,未必不会考虑。”
“这是通往权力之巅的捷径,亦是先帝认可,你当真…要放弃?”
江临渊迎上太后洞察的目光,神情没有丝毫犹豫。
他深深一揖,语气清晰坚定:
“太后娘娘,殿下,临渊惶恐,谢先帝与娘娘厚爱。”
“然而,临渊志不在此。”
“无论是沈家小姐,还是凤仪殿下,所代表的责任与羁绊都非临渊所愿承受。”
“临渊所求,非攀附权贵,借势而上。”
“人心与利益捆绑,终难纯粹,亦非临渊心之所向。”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一旁因紧张而攥紧拳、难掩深情的沈怀民,和脸颊微红、并未反对的南宫凤仪:
“临渊更愿孑然一身,心无挂碍,去做那些必须做、却可能不容于世俗之事。”
“此婚书,既是先帝慈父之心,专为殿下所求之‘自由’与‘幸福’而留。”
“理应由殿下,交予能真正给予她此物之人。”
说罢,他竟直接从那锦盒中取出那卷象征无上机遇与先帝遗泽的婚书。
在太后默许目光下,走到了沈怀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