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毒蛇,三种阴谋,都对准了尚未出征的沈渊。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撒向京城与北境。
鸡鸣寺禅院,夜色已深。竹影婆娑,晚风穿过竹林,沙沙声更显幽静。
江临渊与南宫凤仪临窗对弈,黑白子纠缠搏杀,势均力敌。就在这时,沈怀民步履匆匆而入,带进一身夜露的寒凉。
他抓起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拳头重重捶在桌案上:“江兄,出事了!慕知节在朝堂上提议设‘北境转运使’,要分管粮草军械——家父还没离京,掣肘就来了!”
棋子被震得乱颤,南宫凤仪秀眉紧蹙,担忧地看向江临渊。
可江临渊仿佛没听见,指尖拈着黑子缓缓摩挲,目光落在棋盘上。良久,才淡淡开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慕家此举,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终于抬眼,目光深邃如寒潭,直直看向沈怀民:“立刻提醒国公爷,此番北行,凶险不在漠北铁骑,而在暗处的冷箭——有些‘盟友’,早已和漠北暗通款曲。”
沈怀民脊背一凉:“江兄听到了什么风声?”
江临渊没回答,手腕轻悬,黑子“嗒”的一声落在棋盘边角。刹那间,白棋的攻势被死死牵制,黑棋于无声处显露出反守为攻的峥嵘。
“至于京城,”他语气陡然转寒,“国公爷一旦离京,恐怕也不会太平。有些人,正等着京城空虚时兴风作浪。”
江临渊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皇城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而这风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猛烈得多。”
话音刚落,禅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破风之声。
江临渊眼神一凛,抬手按住腰间佩剑,沉声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