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炬,开始发号施令:“慕家想演戏活捉沈渊?可以!但何时何地动手,得听我们的!本汗要在龙城,亲自看看这位镇国公,成了阶下囚还有没有风骨!”
“叶丞相想买沈渊的头?照单全收!”他话锋一转,语气森然,“但价钱要配得上‘国之柱石’的份量,少一分都免谈!”
最后,他看向南方,笑容玩味又轻蔑:“至于南宫瑜那蠢货——派‘青鹞子’潜入京城。但动手目标和时机,必须我们定!想利用漠北?得让他知道,这刀太利,会割掉他自己的手!”
每一条命令,都让下方将领的眼睛更亮一分。敌人的阴谋,全成了他们的武器!沈渊无论生死胜负,都逃不出这张网!
虬髯万夫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抱拳怒吼:“天可汗英明!就算承启帝再世,面对这内外勾结的死局,也回天乏术!这次,定要用南人血,洗刷我们的耻辱!”
“天可汗万岁!踏碎南周!雪洗前耻!”
狂热的呼喊如滚雷激荡,每个人都看到了中原的财富沃土在招手。
阿史那·咄苾走到王庭边缘,“哗啦”推开厚重的窗。寒风裹着雪沫灌进来,吹乱他的鬓发,却撼不动他如山的身形。
他望着南方灯火依稀的方向,眼中最后一丝复杂消散,只剩冰冷的征服欲。
“南宫曜,你的‘变数’在哪?”他低声嗤笑,“我的铁骑,可是真的来了。”
“沈渊、南宫旭……所有南周魑魅魍魉——”
他的声音融入北风,像审判的号角:“准备好,迎接北方的毁灭风暴吧!”
狼瞳锁定猎物,獠牙已然亮出。
那张织满贪婪与背叛的巨网,正随着龙城风雪,向大周缓缓收紧。而此刻的京城,沈渊刚接下出征圣旨,还不知自己已站在万丈深渊边缘。
更没人知道,鸡鸣寺禅院外那道黑影,已将江临渊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向了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