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赶在慕容璟抵达漠北、在沈国公面前上演那出‘忠心救主’的戏码之前,先一步在沈家军中站稳脚跟,揭露真相,凝聚人心。”
他眉头微蹙,一阵难以抑制的低咳冲破喉咙,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一分灰败。
他缓了口气,才叹息般低语:
“时间……终究是太紧了。”
的确紧迫到了极点。
他需要拖着这具依靠禁忌之术强行续命的残躯,跨越千山万水,避开无数明枪暗箭,还要在一个人生地不熟、且可能暗藏叛徒的庞大军队中,迅速建立起足够的威信,应对内外交困的复杂局面,更要伺机营救出身陷囹圄的沈国公……
每一步,都像是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稍有差池,便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书房内再次被一种沉重而悲壮的寂静所笼罩。
跳跃的烛火,将每个人脸上那混杂着震惊、担忧、敬佩与破釜沉舟般决然的复杂表情,勾勒得格外清晰。
一场关乎两个显赫家族存亡、决定帝国北境命运乃至影响朝堂格局的宏大棋局,已然在江临渊的执子下,悄然展开了京华与北境遥相呼应的双线博弈。
而他,将作为那枚最出其不意、也最是孤注一掷的棋子,毅然投向那片风雪弥漫、杀机四伏的远方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