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叛徒陈骞,是慕家耗费了十几年心血才塞进来的!除了他和几个被收买的中层军官已经被我们秘密处决之外,国公爷的那些核心老兄弟,都是干净的,绝对可靠!”
他顿了顿,虎目中刻骨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
“国公爷他就是收到陈骞那狗贼的假情报,才执意亲自去救援!结果一头扎进了漠北的三层埋伏!陈骞趁机断了我们的后路和粮道!这个王八蛋!”
江临渊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深处,有冰冷的厉芒在流转。
原来如此!慕家的算计果然阴毒!
他们不仅利用叛徒引沈国公入彀,还想借机清除北境军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也就是说,目前北境军主力尚存,指挥骨架犹在,核心骨干并未被大规模渗透,只是被切断了补给线?”江临渊迅速抓住最关键的信息。
沈怀安重重地点头:“没错!活下来的兄弟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只要粮草能跟上,我们随时可以发动反击!”
江临渊听到这里,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
北境的情况,比他预想中最坏的结果要好上太多。
他的目光再次穿透岩洞的望口,落在那支刚刚抵达的“粮队”上。
看着那些“民夫”和“护卫”们忙碌着搬运“粮草”,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那位志得意满的天可汗,送上一份精心准备的‘大礼’。”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之外,漠北王庭那顶巨大而奢华的金帐之内。
身形魁梧如山的天可汗阿史那·咄苾,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一枚羊脂白玉杯。
一名心腹侍卫长躬身跪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禀报着刚刚收到的密信核心内容——江临渊重伤濒死,沈家内部混乱……
“江临渊……那个坏了我好几次好事的年轻人,真的快死了?”阿史那·咄苾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声音如同夏日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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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那个曾在慈云寺展现出惊人实力的年轻人印象深刻,甚至心存忌惮。
巴特尔传回的消息,与慕家、叶相那边透露的风声基本吻合。
但他生性多疑,总觉得此事顺利得有些过头。
“大汗,多方交叉验证,消息来源可靠,江临渊重伤濒死的可能性……极高。”心腹侍卫长头垂得更低,言辞谨慎。
阿史那·咄苾沉吟片刻,指节粗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白玉杯壁,眼中精光闪烁。
最终,他沉声下令:
“传令给前线督战的太子,让他按原定计划行事,准备劫掠沈家军这批最后的粮草,但不可大意轻敌,务必加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