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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那封来自北境、标注着“六百里加急·最高军情”的漆封军报……
如同一块投入死水潭中的万钧巨石,在京城这座权力旋涡的中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消息首先在气氛凝重的例行朝会上被当众宣读。
当兵部侍郎用沉痛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念出:
“据北境统帅沈怀安急报……参军江临渊……因旧伤复发,兼之体内余毒猛烈……伤势过重……药石罔效……已于三日前……呕血不止……力竭……殉国……”
整个金碧辉煌的金銮殿,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承乾帝,拿着军报副本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
位列百官之首的慕知节,恰到好处地垂着眼睑,掩饰住眸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得意与冷笑。
他率先出列,声音悲切而沉稳:
“陛下,江临渊少年英才,智计超群,不幸为国捐躯,实乃我大周朝廷之巨大损失!”
“还请陛下念其忠勇,下旨厚加抚恤,追封爵位,以慰英魂在天之灵!”
他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心中却是在冷笑连连。
江临渊一死,北境沈家军更是成了没牙的老虎!
叶明远也立刻出列附和,言语之间,悄然引向了对北境局势“更加不利”的方向。
而一直力主支援北境的官员,如镇北侯等人,则个个如丧考妣,面露绝望与悲愤。
他们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随着江临渊这个名字的陨落,彻底破灭了!
北境,完了!
退朝之后,这石破天惊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当那份写着江临渊死讯的官方文书抄本,被送至镇国公府时……
沈清辞正与悄然出宫至此的南宫凤仪、以及王老太君的代表,商议着下一步的行动。
沈清辞接过公文。
当她展开纸张,目光触及那短短一行、却如同淬了剧毒的文字时……
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灵魂与力气,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