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院垂首答道:“郡主一切安好。与王家、白家的合作推进顺利,商道隐患已初步清除,互市运转平稳。郡主行事愈发沉稳干练,朝中虽有微词,但皆被妥善化解。” 他汇报得简洁客观,略去了沈清辞前些时日的病弱,也略去了她为公子默默缝衣制香、精心布置秋爽斋的种种细节。这些,他觉得应由郡主亲口告知公子,或是由公子日后自己发现,方显珍贵。
江临渊闻言,眉宇间的忧色稍霁,点了点头。清辞的成长,在他意料之中,却也让他欣慰之余,生出更多的怜惜与愧疚。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因他卷入这些风波,独当一面。
“另外,”江临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这是他在思考要事时的习惯动作,“你回去后,除了协助郡主处理书稿事宜,还需留意一事。”
“公子请吩咐。”
“注意东宫,尤其是太子南宫珏的动向。”江临渊的声音压低了些,眼神锐利起来,“承乾帝子嗣不丰,太子虽为嫡出,但此前一直不显山露水,在朝中似乎也无甚势力。三皇子南宫瑜被圈禁后,叶相一党受挫,朝局看似由陛下乾纲独断,沈家与王家因互市稍显锋芒……但这潭水下面,未必没有其他暗流。”
他分析道:“慕家倒台,留下不少权力真空。陛下多疑,不会放任沈家或王家坐大,也未必真会完全信任叶相。那么,扶植新的势力来平衡,甚至……为自己培养更听话的继承人势力,是帝王心术的常态。太子年岁渐长,以往或许韬光养晦,如今形势有变,难保不会有人怂恿,或其自身生出别样心思。我总觉得……这位太子殿下,未必真如表面那般庸碌无为。”
三千院心中一凛。公子虽远在江南养病,但对京城局势的洞察,依旧敏锐得可怕。太子的确是个容易被忽略的角色,经公子一点,立刻显得疑云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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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明白。回京后,会安排人手,密切留意东宫及与太子有关联的一切人事变动、私下往来。”三千院郑重应下。
江临渊微微颔首,又补充道:“此事暗中进行即可,不必让郡主知晓,免得她多添忧虑。若有异常,直接密报于我。” 他不能让清辞再背负更多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