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刺激出现!胎儿心率骤升,母体皮电反应显着,脑电图Theta波段出现异常去同步化!”周文紧盯屏幕,快速报出数据。
“频谱分析捕捉到一组短暂但强烈的异常频率簇!中心频率和调制模式……与文档中描述的‘恶意意图结构干扰’预测模型部分吻合!正在记录!”秦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手指在键盘上飞掠。
苏清婉强忍着宝宝剧烈反应带来的生理不适和意识的眩晕感,努力维持着那面“镜子”,让那污浊扭曲的感受清晰地“映照”出来,不去压抑,也不去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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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秒时间到,图片切换为下一张(一张中性的家具图片)。污浊感如潮水般退去,宝宝的反应逐渐平复,但惊悸余波犹存。数据曲线缓缓回落,但那个异常的频率簇,已经被秦屿的程序成功捕捉并标记。
后续的实验中,当郑国栋原始笔记的内页照片(真实)出现时,苏清婉和宝宝只产生了轻微的“确认”和“沉重”(因内容涉及苦难)感,数据变化模式与之前截然不同。而当其他顾家指控的“伪造文件”图片出现时,那种污浊扭曲的“恶意感”和宝宝剧烈的负面反应,以及独特的异常频谱信号,再次重复出现,且每次的特征都高度相似!
实验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当最后一张图片消失,苏清婉已近乎虚脱,额发被冷汗湿透,小腹因宝宝持续的惊悸而隐隐作痛。韩墨立刻上前施针安抚。林薇和周文也长舒一口气,既兴奋于实验似乎取得了关键数据,又心疼苏清婉承受的巨大负担。
“成功了……我们捕捉到了!”秦屿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他指着屏幕上叠加显示的几组异常频谱图,“看!每次目标刺激(伪造文件图片)出现时,都会在母胎联合意识场的特定频段(主要集中在伽马高频和极低频交界区域)激发一组特征几乎一致的异常振荡!而对照组和干扰项,要么没有这种信号,要么信号模式完全不同!这很可能就是那种‘恶意信息结构’在与宝宝的特殊感知(或许还有苏女士您被烙印增强的敏感性)共振时,产生的独特‘干涉纹’!”
他快速进行初步分析:“信号的强度、持续时间和调制深度,与宝宝反应的剧烈程度呈正相关。这表明,宝宝的‘感知’不仅是主观的,它确实在意识场层面留下了客观、可检测的物理印记!虽然这种印记极其微弱,且需要极其精密的设备和特定的分析模型才能分离出来,但它存在!”
这份初步的“意识反应图谱”,虽然无法直接作为法庭证据,但它提供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可能撼动顾家“技术鉴定铁证”的蹊径。它意味着,顾家的“伪造”并非天衣无缝,至少在某种超越常规的感知维度上,留下了“恶意”的痕迹。
“立刻整理分析报告,包括信号特征、与刺激的对应关系、以及与宝宝生理反应的相关性分析。”苏清婉在韩墨的针灸下缓过气,立刻吩咐,“秦先生,这份报告,要用最严谨的科学语言写,但同时,也要让王警官那样的非专业人士能看懂其核心逻辑和潜在价值。这是我们反击的重要筹码。”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为实验的成功而稍感振奋,并开始紧张地整理报告时,外部的压力,以比预期更迅猛、更残酷的方式,降临了。
王建国的电话几乎在实验结束的同时打了进来,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急促:“苏女士,坏消息!顾家联合工作组刚刚拿到了更高层级的授权!他们绕开了目前的医疗僵局,以‘涉嫌危害公共安全及妨碍调查’为由,申请到了对康宁医院你所在楼层的‘临时管控令’!同时,他们提交了所谓的‘新证据’——一段经过剪辑的、据称是你和秦屿、韩墨‘密谋伪造证据、诱导胎儿异常反应’的录音片段!还有几个‘证人’准备出面指证秦屿进行‘非法人体实验’、韩墨使用‘未经批准的医疗手段’!”
“管控令预计一小时内就会送达执行!届时,工作组将有权限制楼层人员进出,并‘保护性接管’所有与案件相关的‘物品和资料’,包括秦先生的电脑和研究数据!他们这是要强行突入,夺取我们所有的研究成果和反击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