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种近乎鲁莽的、不管不顾的姿态,精准地、结结实实地扑向了刚刚走出通道、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四周环境的赵云笙!
那是一个极其年轻漂亮的男人,穿着一件时髦的奶白色羽绒服,格纹围巾松散地挂在脖子上,随着奔跑的动作飞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灵动、急切、乃至狂喜的气息。
“赵云笙——!”
一声带着明显哭腔、却又浸透了巨大狂喜的呼喊,尖锐地穿透了机场固有的嘈杂,像一把淬冰的利刃,瞬间劈开了空气,也狠狠刺穿了李言之的耳膜!
是叶靖川。
李言之的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
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从天灵盖猛灌而下,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连带着胸腔里刚刚漾起的那一丝微弱的暖意,也彻底冰封。
他像一个被迫的观众,眼睁睁地看着叶靖川如同一只终于找到归途的、激动万分的小兽,整个人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撞进赵云笙怀里!
双臂如同藤蔓般死死环抱住赵云笙的脖颈,巨大的冲击力让毫无防备的赵云笙猛地一个趔趄,踉跄着后退半步,手边的行李车被撞得歪向一边,轮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云笙完全僵住了。
身体硬得像一块被瞬间冷冻的石头,双手甚至还保持着推车的姿势,滑稽地悬在半空。
脸上是彻头彻尾的、毫无掩饰的震惊和措手不及的慌乱,显然对这枚突如其来的“人体炸弹”毫无心理准备。
“靖川?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云笙的声音带着喘不过气的惊愕和难以置信,他试图用手臂隔开一点距离,看清怀里的人。
但叶靖川抱得死紧,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要把自己彻底焊在对方身上。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管不顾的颤抖,闷在赵云笙的肩窝里:“我回来了!我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我答应了我爸所有的条件,我做到了,赵云笙!我爱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分了……”
周围零星的目光被这戏剧性的一幕吸引过来。
李言之站在十几米外的阴影里,像一尊瞬间失去温度的雕像。
方才因期待而微微扬起的唇角早已抿成一条冰冷、僵直的线,血色尽褪。
深色大衣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死死蜷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带来一阵尖锐清晰的刺痛。
但这皮肉之苦,远不及心口那骤然爆开、随即疯狂蔓延开的、撕裂般的钝痛万分之一。
他也想知道,赵云笙会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