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笙的心沉了下去。钟长安尚且还会犹豫,李言淳的出价更是直接带着趁火打劫的意味。
“8000万?”赵云笙几乎要冷笑出声,“李总,这个价格,无异于羞辱。盛世光是手头已中标未执行的项目合同额,就不止这个数。”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李言淳不为所动,眼神锐利,“你走了,这些合同能履行多少?客户会不会流失?团队会不会散?这些都是风险,风险就需要折价。8000万,买下这个壳子、这些资质和未来的可能性,对目前的你来说,很公平。”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具有穿透力:“而且,我猜……叶家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吧?你没有太多时间和资本,去待价而沽。”
“叶家”两个字,如同终极武器,被轻描淡写地抛出,却瞬间击溃了赵云笙所有的防御。
他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所有强装的镇定土崩瓦解。
李言淳不仅知道他卖公司,竟然连背后最深层的、他最想掩盖的原因都一清二楚!
看着赵云笙的反应,李言淳知道,他掐住了最关键的死穴。
他语气放缓了一些,却更显冷酷:“8000万,现金支付,可以最快速度到账,解你燃眉之急。并且,我可以承诺,原则上全员接收盛世现有员工,当然,”他补充道,“后续会根据绩效考核进行必要优化。”
全员接收。 这四个字,像黑暗中的一丝微光,精准地抓住了赵云笙最脆弱的软肋。
他沉默了。
屈辱和不甘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却又被冰冷的现实死死压住。
李言淳的出价是羞辱性的,但他提供的条件——快速现金和全员接收——恰恰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也是其他买家几乎不可能给出的承诺。
他需要这笔钱来了断一些事,更需要为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找到一个暂时的、安全的避风港。
哪怕这个避风港,未来可能暗流涌动。
“为什么?”赵云笙抬起眼,眼底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李氏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介入这件事?”
他不相信这仅仅是一场纯粹的商业收购。
李言淳看着他,目光深邃难辨,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原因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你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方案。接受它,你还能体面地离开,为你的人争取到一份保障。拒绝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