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赵云笙揽着他的肩，走向车子，语气平和，“基本框架都敲定了，主要还是卡在股权分配的细节上。”

李言之闻言，神色恢复了几分商场的冷静与笃定：“李氏这边，我会处理好，不会有问题。”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天然的、属于李氏继承人的掌控力。

赵云笙为他拉开车门，护着他坐进副驾，自己才绕到驾驶座。

倾身过去为他系好安全带，顺势又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才道：“放心，我有分寸。总之，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不会太差。”

他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目光注视着前方，却空出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李言之微凉的手，“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李言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承诺：“我终于可以说，我应该能养你了。或许给不了你李氏那样的泼天富贵，但应该……不会让你太受委屈。”

李言之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深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极好看的笑容。他故意歪了歪头，旧事重提，“那……56万的事，你还怪我吗？”

赵云笙握紧了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目光依旧看着前方道路，声音沉稳而真诚：“我从来没有怪过你。那时，与其说是在生气，不如说是在焦虑，在反复审视我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将深埋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我是在考虑我的现实，我的能力，究竟能不能负担得起李言之想要的生活。如果不能，再好的感情，到最后，恐怕也要在理想和现实的落差里变味。我舍不得。”

李言之脸上的笑意淡去，染上一丝不开心，“我让你压力很大吗？”

赵云笙失笑，用力捏了捏他的掌心，“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怕，怕你跟着我吃苦。我从小苦惯了，摸爬滚打，以前我的人生目标很简单，就是出人头地，让家人生活富足。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再次转头，深深看了李言之一眼，那目光炽热而坚定，“现在，我的目标是让李言之能够永远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生活，不必为任何事妥协，包括我。”

这近乎誓言的话语，让李言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别开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耳根微微发烫，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其实……我没想要那么多。我只是想要你多陪陪我……别人谈恋爱都可以经常约会，看电影，吃饭，度假，你都没有正儿八经带我去约会过……”

那语气里带着的委屈，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赵云笙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