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死寂的空气仿佛有了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许久,久到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最终被城市的霓虹取代。
他终于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那个“好”的荒谬夜晚。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然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
“欺瞒你的事,我很抱歉。”
发送。
隔了几秒,或许是几分钟——时间在此刻失去了意义——他又补上最后两句,如同为一场演出落下最终的幕布:
“我们分手吧。”
“祝你幸福。”
手机被轻轻放下,屏幕暗了下去。
阿姆斯特丹现在应该是晚上九点多,他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但那置顶的头像,始终没有再亮起,没有“正在输入…”,更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应。
只有他单方面发出的、石沉大海的告别,和一片死寂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