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和萧屹走过去,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尤其聚焦在萧屹受伤的手臂上。
顾清辞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多谢王婶和各位乡亲挂心。昨日之事,确是误会。只是……”他欲言又止,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顾小哥你倒是说啊!”王婶急性子,立刻追问。
顾清辞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却又确保关键信息能被听清:“只是我们昨夜得知,钱掌柜他们……似乎在弄些不干净的东西,好像是……阿芙蓉膏。”
“阿芙蓉膏?!”几个年纪稍长的妇人顿时惊呼出声,脸色剧变。她们或许不懂朝政,却深知这玩意是害得人家破人亡的剧毒!
“老天爷!他们怎么敢!”
“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怪不得钱家这几年越发阔绰,原来是干了这等断子绝孙的买卖!”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随着担水、洗衣的妇人迅速传遍全村。愤怒、恐惧、厌恶的情绪在村民中蔓延开来。钱满仓平日的小恶,在此刻这桩“大罪”的衬托下,变得愈发不可原谅。
顾清辞和萧屹默默离开井边,身后是愈发激烈的议论和咒骂声。
“种子,已经撒下去了。”顾清辞轻声道。
萧屹看着身侧之人清瘦却挺直的脊梁,看着他利用言语和人心,于无声处布下战场,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伸出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握了一下顾清辞的手腕,一触即分。
“嗯。”他低低应道。
阳光正好,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村中的土路上。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山村中悄然汇聚。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一次,风起于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