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他低声问，目光落在他微显疲惫的眉眼间。

顾清辞接过水杯，捧在掌心，感受着那份温热。他轻轻摇了摇头，抬眼看向萧屹，唇边泛起一抹清浅而真实的笑容：“只是觉得……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顿了顿，声音轻柔，“萧屹，谢谢你陪我来。”

若非有他在身侧，那份源于旧地的复杂心绪，或许不会如此轻易地平复；面对众多江南名士的审视与问询，或许也不会如此从容。

萧屹深深地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分内之事”之类的客套话，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他微微泛红的眼尾。

“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他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如同最郑重的誓言。

顾清辞心尖一颤，一股暖流自心底涌起，瞬间淹没了那丝疲惫。他放下水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萧屹那只带着薄茧、温暖而有力的大手。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坐，双手交握，无需更多言语。窗外是江南温柔而繁华的夜，窗内是历经风雨后、彼此交付的安心与宁静。

南山茶的清名，已随着止水园的风，吹遍了江南的亭台楼阁。

而他们的路，还很长。但这携手同行的每一步，都因有彼此，而充满了力量与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