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太贵重了……”顾清辞抚摸着那光滑冰凉的瓷壁,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措。他没想到,陈海商会送上如此厚礼。
“收着!必须收着!”赵里正却比他还激动,“这是人家对咱们茶的认可!是对顾小哥你手艺的敬重!咱们受得起!”
萧屹也看着那套茶具,目光深沉,低声道:“该收。”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南山村。工坊里的活计停了,茶园里的人也跑了回来,所有人都聚集在顾清辞的小院内外,听着赵里正用他那洪亮的嗓门,一遍又一遍地讲述着信里的内容。
“咱们南山的茶,是‘异珍’!”
“番邦人抢着要!”
“价钱又涨了!”
“下次要货,翻倍!”
每说一句,就引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王婶激动得直抹眼泪,铁柱和年轻人们兴奋地嗷嗷叫,互相捶打着肩膀。整个南山村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狂喜和自豪之中。
这一刻,不再仅仅是银钱进账的喜悦,而是一种文化得到认可,心血得到尊重的巨大满足感。南山茶的香气,真的飘过了重洋,在遥远的异域,开出了令人惊叹的花。
顾清辞看着欢呼的人群,看着身旁目光坚定的萧屹,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套来自海外的精致茶具和那张写满番文的品鉴感言,心中百感交集。从避祸隐居到扎根立业,从籍籍无名到声名远播,这一路走来,艰辛与收获,唯有身旁这人,与这片土地,这些乡亲,共同见证。
远香已至,沁人心脾。而这,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