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小心地拆开布条,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周围有些红肿,但看起来没有感染。
“还好。”顾清辞松了口气,用温水清洗伤口周围,再涂上金创药,重新包扎,“明天要是还痒,也别挠。我再给你配点止痒的草药。”
“嗯。”萧屹应了一声,看着顾清辞低头专注的样子,眼神柔和。
换完药,王婶送饭来了。今天炖了鸡汤,说是给萧屹补身子。顾清辞盛了一碗,推到萧屹面前:“多喝点。”
萧屹接过碗,慢慢喝着。鸡汤炖得浓,上面飘着油花,热气腾腾的。
王婶坐在一旁,看看顾清辞,又看看萧屹,忽然笑了:“你们俩啊,一个细心,一个听话,可真般配。”
顾清辞正在喝汤,闻言呛了一下,咳嗽起来。萧屹立刻放下碗,伸手给他拍背。
王婶笑得更欢了:“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默契,旁人比不了!”
顾清辞好不容易顺过气,脸都咳红了:“王婶,您就别打趣我们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王婶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全是笑意,“你们吃着,我回去了。”
王婶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顾清辞低着头吃饭,耳朵还有点热。萧屹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给顾清辞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更自然了些。
吃完饭,顾清辞收拾碗筷,萧屹去烧洗澡水。等两人都洗漱完,坐在院里乘凉时,天已经黑透了。
秋夜的天空格外高远,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等梯田开出来,”顾清辞望着星空,轻声说,“明年春天就能种茶苗了。三五年后,茶树种活了,咱们就有自己的茶园了。”
“嗯。”萧屹应了一声。
“到那时候,”顾清辞继续说,“咱们就不用光指着老茶园了。新茶园、梯田茶园,再加上原来的,产量能翻好几番。村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他说着,转头看向萧屹:“你信吗?”
萧屹也转头看他。夜色里,他的眼睛亮得像星子:“信。”
一个字,简简单单,却重如千钧。
顾清辞笑了,心里满满的,踏实得很。他往萧屹那边挪了挪,两人的肩膀轻轻挨在一起。
谁也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肩并着肩,看着满天星斗。
远处的山峦隐在夜色里,轮廓模糊。但顾清辞知道,就在那一片黑暗中,他们正亲手开垦出一片新的土地,播种下新的希望。
而身边这个人,会一直陪着他,从春到秋,从开荒到收获。
这日子,平淡,琐碎,却像这秋夜的星空一样,深邃,安宁,充满了不动声色的暖意。
顾清辞轻轻吁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而萧屹,依旧睁着眼,看着夜空,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温度和重量,那常年冷硬的心房,在这一刻,柔软得不可思议。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有些情,不用言明。就这样肩并肩坐着,知道这个人就在身边,会一直陪着,就够了。
这路还长,但他们也不再是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