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心里一动。上县志,这是大事。
“第二件,”赵里正放下茶碗,神色郑重了些,“是你们俩的私事。”
顾清辞和萧屹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赵里正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按理说,这事儿我不该管。可你们现在,是咱们村的顶梁柱。村里人敬你们,也关心你们。总有人来问我,说顾小哥和萧壮士这么能干,怎么都不成家?”
顾清辞低下头。萧屹则坐得笔直,神色平静。
“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主意。”赵里正继续说,“可咱们乡下地方,讲究个安家立业。成了家,才算真正扎根。这话可能不中听,但是实话。”
院里安静下来。风吹过树梢,叶子哗哗作响。
良久,顾清辞抬起头,轻声说:“里正叔,您的好意,我们明白。只是……这事,我们得自己想想。”
“是该想想。”赵里正点点头,“我不催你们。就是告诉你们,村里人是真把你们当自己人,才会操心这些。你们要有什么打算,跟我说一声,我帮你们张罗。”
从赵里正家出来,天色已近黄昏。两人默默往回走,谁也没说话。
到了小院门口,顾清辞忽然停下脚步:“萧屹。”
“嗯?”
“刚才赵里正说的……”顾清辞转身看着他,“你怎么想?”
萧屹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映着金色的光。
“我说了,”萧屹的声音不高,但清晰,“你想,我就准备。”
顾清辞心里一热,鼻子有些发酸。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那……要是我想呢?”
萧屹的眼神瞬间亮了。他上前一步,距离很近,近得顾清辞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那就办。”萧屹说,声音有些哑,“按你的意思办。”
顾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很轻,却像春风化雪,暖透了心。
“好。”他说,“等后山梯田都开出来,茶树种下去,咱们就……商量商量。”
“嗯。”萧屹应了一声,嘴角也弯了起来。
这一刻,什么都不用多说了。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远处传来王婶喊吃饭的声音,炊烟袅袅升起,饭菜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南山村的傍晚,宁静,温暖,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顾清辞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身边这个人,心里满满的都是踏实。
这日子,真好。而更好的,还在后头。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进了小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把夕阳、炊烟、还有那些尚未说出口的话,都关在了门外。
屋里,灯火渐亮。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