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也高兴。难题解决了,还发现了更好的土源,真是意外之喜。
中午吃饭时,赵里正听说蓄水池换了位置,特意过来看。他绕着新挖的池子走了一圈,连连点头:“这地方选得好!背阴处蒸发少,水蓄得住。萧壮士,有眼光!”
萧屹正蹲在池边啃馒头,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赵里正也不在意,转向顾清辞:“顾小哥,有件事儿,我得问问你。”
“您说。”
“是这样,”赵里正捻着胡子,“县里修县志的事儿,定下来了。咱们村报上去的开荒种茶、修梯田这些,都被采纳了。县里说,等你们这梯田有模样了,要派人来实地看看,可能还要画进县志里。”
这可是大事。顾清辞心里一震:“什么时候来?”
“没说具体,就说年底前。”赵里正说,“所以咱们得抓紧,把梯田整出个样子来。不求全做完,但得有看头。”
顾清辞和萧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决心——得干得更漂亮些。
下午,活儿干得更卖力了。挖池子的,运土的,垒坎的,各司其职,效率比上午还高。顾清辞在各个工点之间走动,检查进度,解决问题。萧屹则在池子那边,一边挖土,一边指挥几个后生清理池底的碎石。
太阳偏西时,池子已经挖了半人深。萧屹从池底爬上来,浑身是泥,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顾清辞递过水囊:“歇会儿吧。”
萧屹接过,仰头灌了几大口,水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流下,混着泥痕。顾清辞看着他,忽然伸手,用袖子轻轻擦掉他脸颊上的一块泥点。
这动作做得自然,萧屹却微微一怔,转头看他。顾清辞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收回手:“有……有泥。”
“嗯。”萧屹应了一声,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