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姬魅儿心疼不已，连忙用衣袖轻轻擦拭他额头的汗水，同时将更多的灵力渡入，试图安抚他。

也许是她的灵力与呼唤起了作用，也许是凌无澈自身的意志正在突破桎梏。他的颤抖渐渐平息，紧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

又过了许久，在姬魅儿几乎要耗尽最后一丝灵力时，凌无澈那紧闭的眼帘，终于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起初，眼神涣散而迷茫，仿佛隔着厚重的迷雾在看世界。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姬魅儿布满泪痕却充满惊喜的脸庞，掠过古雷斯焦急关切的大脸，最后落在幽影那苍白而复杂的容颜上。

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几个极其含糊的音节。

姬魅儿连忙将耳朵贴上去。

“……魅……儿……”

“我在！夫君，我在！”姬魅儿泪水夺眶而出，紧紧握住他的手。

凌无澈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目光完全聚焦在她脸上，眼神中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但那清明中，却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与……沧桑？仿佛一眼万年。

“……辛苦……你了……”他的声音依旧嘶哑虚弱，却清晰地传入姬魅儿耳中。

“不辛苦！只要你醒来就好！”姬魅儿拼命摇头。

凌无澈的目光又转向古雷斯和幽影，微微点头示意。

“大人！您可算醒了！”古雷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幽影只是轻轻颔首，紫眸中的复杂情绪却更浓了。

凌无澈尝试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姬魅儿连忙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温香软玉在怀，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让凌无澈紧绷的心神放松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