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冬宝脸上的笑容僵住,手心悄悄攥紧,指尖泛白,却还是强压着心底的局促与不快,低声劝:“也别这么说话,我们就是来吃点东西,没碍着谁。”
“没碍着谁?”男人猛地提高声调,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限量腕表,满脸骄纵地炫富,“我实话跟你说,上海静安区、徐汇区好几家高端私房菜、西餐厅,全是我家的产业,我有的是钱。你女朋友陪我跳支舞,聊开心了,我随手送她限量款的包、顶级腕表,不比跟着你这个只知道吃的窝囊废强?”
他压根无视沈凛绘冰冷抗拒的神色,死死盯着她,语气愈发强势油腻:“我就是单纯跟她认识一下、跳个舞,又不是要干什么出格的事,你在这装什么正经?真要吃饭,上海顶级西餐厅多的是,跑酒吧来狼吞虎咽,你们俩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给你脸了是吧?别不识抬举。”
最后一句辱骂,夹着满身的骄横,狠狠砸在郭冬宝脸上。
他性子再软、再怕事,也忍不了有人这般羞辱自己,还要当众轻贱女友。郭冬宝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原本温顺的眼神里终于翻起一丝急怒,却依旧没敢大声呵斥,只是攥紧拳头,声音发紧地吼了一句:“你别太过分!赶紧走!”
他这副被逼到绝境的模样,非但没震慑住对方,反倒让醉酒纨绔觉得更可笑。男人本就喝得失控,被这点反抗彻底激怒,压根不讲道理,猛地扬手,一拳就朝着郭冬宝的脸狠狠砸了过去——他就是笃定这个老实窝囊的年轻人,不敢还手。
郭冬宝吓得下意识闭眼躲闪,可他本就憨厚笨拙,又喝了点低度鸡尾酒,反应慢了半拍。
“啪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硬生生刺破了震耳的音乐。
他鼻梁上的眼镜当场被砸得粉碎,透明镜片崩成好几块,细碎的玻璃渣顺着他的脸颊、脖颈滑落,掉在地毯上。郭冬宝眼前瞬间一片模糊,只剩一片光影晃动,侧脸传来火辣辣的钝痛,鼻梁酸胀得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整个人踉跄着往后倒,被卡座扶手硌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