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拍即合,随即抬手拦下路边的网约车,一同乘车去往滨江的那家老茶楼。
车子平稳驶离街头,穿过层层灯火,很快抵达目的地。两人拾级走上二楼,店内环境清幽雅致,暖黄灯光温柔洒落,隔绝了楼下街道的车马喧嚣,安静得只剩淡淡的茶香与轻柔晚风。
他们选了一处靠窗的空位落座,凌蕾熟稔地点了一壶招牌老白茶。
沸水入壶,茶香袅袅升腾,清润醇厚的气息缓缓漫开。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依旧是他们最熟悉、最舒服的相处模式。没有刻意找话题的局促,没有强行寒暄的尴尬,两人就这般静静对坐,慢悠悠品茶闲谈,从日常细碎聊到生活感悟,从平淡趣事聊到心底期许。时光缓缓流淌,宁静、温柔、治愈,满是恰到好处的美好。
不知不觉,夜色愈发深沉,时间悄然走到晚上九点多。
腹间微微泛空,两人又随性各点了一碗小馄饨当做夜宵。温热的汤底,软糯的馄饨,暖胃又暖心,为这一场静谧的晚间相伴,画上了温柔圆满的句号。
一切都安稳顺遂,松弛又美好。
辞别茶楼,两人并肩走到滨江公园地铁站,到了真正该分别的时刻。
晚风簌簌吹过站台,人声稀疏,夜色静谧。两人温和道别,各自奔赴归途。凌蕾独自刷卡进站,坐上返程的地铁,车厢里安安静静,零星乘客低头静默,氛围恬淡安然。
直到此刻坐定下来,她才恍然想起傍晚母亲的那通未接来电。
她心里透亮,不止母亲在等着她的回信,素来沉稳细心的父亲凌朝峰,想必也一直记挂着她的归程,默默等候消息。
怕通话声音嘈杂打扰到旁人,凌蕾拿出耳机轻轻戴上,将手机凑近耳边,刻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与语调,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嘟声缓缓响起,这一次电话却并未接通。
凌蕾早已见怪不怪,无奈又纵容地轻轻弯了弯唇角。她太了解母亲的习惯,平日里总是随手把手机扔在角落,要么常年静音,要么随手搁置遗忘,漏接电话、打不通是常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