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他的风格。
凌蕾看着他,心里也跟着踏实下来。两个人都愿意,这不就挺好的了。
可事情从来不是两个人愿意就能万事大吉的。
自己父母那边,至今还是一个不冷不热、不表态的态度。
说反对吧,也没有。不像当年对程闻溪那样,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闹得天翻地覆。可说支持吧,更谈不上。既不说帮着分析分析,也不说下一步该怎么安排,就那么晾着,一副你爱怎么着怎么着的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凌蕾心里明镜似的。
骨子里,他们还是不太愿意。只是事已至此,女儿也确实不小了,他们不敢再像从前那样硬来。
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悬着。
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着——说不痛苦,那是假的,毕竟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晚上八点多,凌蕾一个人在家,客厅的灯开着,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她也没看进去,就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刷手机。
心里堵得慌,想找人聊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姑姑。
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一上来就说我爸妈不支持我结婚我好难受吧,太突兀了,也怕姑姑正忙着。
她翻了半天手机相册,翻到一张旧照片。
是前阵子去王恪言老家的时候,从他家老相册里翻出来的。当时她觉得好玩,就拿手机对着相册直接拍了一张。相册封面上有层塑料薄膜,反光反得厉害,所以拍出来朦朦胧胧的,不太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