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的笔顿了顿，抬头看了傅聿深一眼：“傅总，林氏集团的资金链断裂，是你做的？”

傅聿深没否认，指尖敲了敲床沿：“他们做假疫苗害了三十多个孩子，这笔账总得算。我只是断了他们的融资渠道，真正让他们垮台的，是检察院的调查。”

裴星冉猛地转头看他：“是你提供的证据？”她之前查了很久，都没能拿到林氏集团的核心账目，没想到是傅聿深在背后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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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以为你那篇报道能顺利发出来？”傅聿深斜了她一眼，“林家在报社安了人，你初稿写好那天，就被压下来了。是我让人把证据送上去，才给你铺了路。”

原来如此。裴星冉心里五味杂陈，既感动又有点生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还会去跟林子轩单独见面？”傅聿深的语气冷了下来，“上周三下午，你在咖啡馆见他，以为我不知道？”

裴星冉脸一红，那是林子轩约她谈条件，她想着能套点话，就没跟任何人说。没想到居然被傅聿深知道了。

“我那是想取证……”

“取证？”傅聿深冷笑一声，“你连录音笔都忘了开，还敢说取证？要不是我让人跟着你，你那天能不能从咖啡馆走出来都不一定。”

张队适时地插话：“好了好了，两位先别吵。还有个情况，我们在林子轩的车里发现了一把手枪，不是国内制式的。另外，他的手机里有跟境外号码的通话记录，内容很模糊，像是在跟人接头。”

这话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裴星冉愣住了：“手枪？他只是个富二代，怎么会有枪？”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张队合上文件夹，“傅总，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境外的人？或者林氏集团跟境外有什么业务往来？”

傅聿深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伤口。他的公司确实有海外业务，但都是正规的进出口贸易，跟林家没什么交集。林子轩手里的枪，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会让人去查。”傅聿深沉声道，“张队，有消息随时跟我联系。另外，保护好裴星冉的安全，林子轩背后可能还有人。”

张队点点头：“我们已经安排了人在医院门口值守，裴记者最近最好不要单独外出。”

张队走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裴星冉端了杯温水过来，递到傅聿深嘴边：“喝点水吧。”

傅聿深没动，看着她：“生气了？”

“没有。”裴星冉别过脸，“就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查个案子还要你处处护着。”

“谁说你没用？”傅聿深伸手，用没受伤的胳膊把她拉到床边，“没有你的报道，林家还能继续逍遥法外。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裴星冉的肩膀抵着他的胳膊，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她忽然想起刚才刀光闪过的时候，傅聿深扑过来的速度快得像阵风，把她死死护在怀里。那时候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有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味道，却觉得异常安心。

“傅聿深，”她轻声问，“你刚才说身体比大脑快，是什么意思？”

傅聿深的耳尖微微泛红，别过脸看向窗外：“没什么意思，就是下意识。”

他没说的是，当他看到林子轩举着刀冲过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裴星冉受伤。那种恐惧，比他当年在商场上被对手逼到绝境时还要强烈，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知道，原来失去一个人的恐惧，是这么难熬。

“骗人。”裴星冉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