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傅聿深,裴星冉的眼神软了一瞬,但很快又硬了起来。她转身对林晓说:“把我桌上的保温桶拿来。”然后又看向傅婉清,“我有没有心思,不是你说了算的。走,去医院,咱们当着傅聿深的面说清楚。”
傅婉清没想到她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去就去!我倒要看看,聿深醒了之后,是帮你还是帮我这个姑姑!”
林晓很快把保温桶拿了过来,裴星冉接过,指尖碰到桶身的温度,眼神不自觉地柔和。这是她早上五点起来炖的鸽子汤,傅聿深伤在腹部,得喝这个补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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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的时候,傅婉清非要坐副驾驶,把裴星冉挤到了后座。裴星冉也不跟她计较,抱着保温桶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她和傅聿深认识三年,第一次见面是在东南亚的雨林里,他被仇家追杀,中了毒倒在路边,是她用草药救了他的命。第二次是在A市的码头,他被人围堵,她刚好在附近谈生意,顺手帮他解了围。第三次就是这次,在酒吧门口,那把刀本来是冲她来的,他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面前。
她不是没动心过,可傅家这摊浑水,她一直不想沾。直到这次他为她挡刀,她才下定决心,不管傅家怎么反对,她都要和他站在一起。可她没想到,傅老爷子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还想用金钱打发她。
“哼,装什么深情?”副驾驶的傅婉清回头瞥了她一眼,“我告诉你,裴星冉,我们傅家的媳妇,必须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你这种野路子出来的,根本入不了我们傅家的门。就算聿深现在护着你,等他伤好了,想通了,自然会跟你断干净。”
裴星冉没理她,只是轻轻抚摸着保温桶的盖子。她知道傅婉清说的是很多豪门的常态,可傅聿深不是别人,他是那个在雨林里跟她一起吃野果、在码头跟她一起躲在集装箱后面开玩笑的男人,他不是傅家的“精密仪器”,他是有血有肉的傅聿深。
到了医院,刚走进住院部大楼,就看见傅家的管家站在电梯口等着。看见她们俩,管家脸色有点复杂,走上前对傅婉清说:“小姐,老爷子也在上面。”
傅婉清眼睛一亮:“爸也来了?正好!今天就让爸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裴星冉的心沉了一下,傅老爷子亲自来了,看来今天这事是躲不过去了。她深吸一口气,抱着保温桶跟在傅婉清身后走进电梯。
电梯门打开,VIP病房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看见傅婉清,保镖立刻躬身让路。傅婉清推开门,大声说:“爸,我把裴星冉给您带来了!”
病房里很安静,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傅聿深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见裴星冉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星冉。”
“别动!”裴星冉快步走过去,放下保温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伤口还没好,别乱动。”她的动作很轻,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关切。
傅聿深乖乖地躺好,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完全没理会旁边的傅老爷子和傅婉清。傅婉清看不过去了,走上前说:“聿深,你看看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她!爸都跟你说了,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姑姑!”傅聿深皱起眉,声音有点虚弱但很坚定,“星冉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你们别为难她。”
“我为难她?”傅婉清指着裴星冉,“是她不知好歹,爸给她钱让她走,她还敢顶撞爸!”
裴星冉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鸽子汤,递到傅聿深面前,然后才转头看向傅老爷子,语气平静:“傅老爷子,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和傅聿深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我不会要傅家的钱,也不会离开A市,因为我的公司在这里,我的根也在这里。”